主公不在家,晚生下地办点事儿。
踩断一截枯枝、踩扁一块积雪、踩翻一片琉璃瓦——前方陈使君的背影聋了似的,反侦察意识堪比一支成年糖葫芦,对她的靠近无知无觉。左侧小竹筐堆了点冒尖的菠菜,右侧矮铲子支在地上,把手上系一条木狸子挂件。
……
蹲在小菜园中动来动去的究竟是什么物种?青绿色的,棕褐色的,误食下去会噎噎的,摸摸脑袋毛茸茸……
是什么?陈元龙问,是专注刨土的陈元龙?
错啦。广陵王说,是台球桌。
怎么这样,那问问台球桌会不会做烫菜给主公吃。
白熊俺,俺都出门给你买小葱和脆鱼片了。
广:我还买了些别的……再猜一样哦,什么东西是红色的,圆滚滚,一颗一颗固定在竹条上,吃起来酸甜酸甜,冬日会随机刷新在城门大街的小集市?
登:真难猜啊……
广:说出来,就那个。
登:冰糖台球桌。
真棒!四个字里猜对两个字,所以我手中的两串奖励给你一串。
但是,别骄傲。
王府后宅东南偏门靠近菜园,少有人出入,冬日雪落满阶,极适宜偷闲赏景。至于主公问晚生怎么知道,因为晚生春夏秋冬都在这里摸鱼,喜欢主公来一起摸。
广:对,你先假装送材料离开工位,然后我接个心纸君闹铃就出去,相信善良的公务会自己完成自己。
登缓慢挪走:内书房机密丛生晚生要避嫌……
广一把扯回:你我权限不是同级的吗?嗯?
登:俺不得劲,俺喘不过气……白熊俺……
广:然后就开始「俺要人工呼吸……」是吧?
登:主公把晚生看光了。
广: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登:我想吐籽了。
广:同意。
陈元龙不太耐酸,因而他那串糖衣多裹一圈,咬声松脆甜腻。
有蚂蚁在雪融处搬运细碎的糖屑,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掰下一块麦芽糖壳,摁碎,堆成小山。最终捏一点雪擦净手指。
十一月工钱三百,当做车马费,刚好足够来见主公一面。
十二月工钱二百八十,因为工作日睡过头旷班被扣二十,自己再添二十,又够来广陵见主公一面。
……唉,因为实在凑不足回家的路费,只好每月在主公府上借住三十日了,然后晚生的名声就这样乳脂般化开…………
广:借问天上宫阙……
登:活动明年还在吗?
广:不要在复盘这种可怜事的时候露出意犹未尽的笑容啊!
登:因为晚生发现倒贴上班再被主公碰碰嘴唇会很舒服。
广:笨蛋那是因为你爱上我了。
配图是窝的生日礼物!也写一份礼物送给泥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