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带然然在外面玩,姐姐发来微信,说我有女儿陪着,还能出来走走。她一个人,她想带妈出门散心,可妈一出门就这那的,弄得她又烦又累。姐姐今年四十了,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妈也常说她可怜。
但说起这事也挺无奈。前几年姐姐本来找了个对象,我妈却天天跑去闹,非说那男的是来害她的,还拿着棍子赶人家走。我妈私下还说,如果对方是个女的,“两棍子就打死她”。男的力气大她打不赢。
现在姐姐单身,我妈又嫌她一个人孤单。可当初别人靠近她,我妈又不让。有时候我倒羡慕姐姐自由,姐姐却觉得哪怕我女儿有自闭症,至少有个孩子陪着我——互相羡慕,又各自心酸。
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发沉。如果当年我妈没害死我爸,我们姐妹的人生或许不会这么苦。姐姐还没成年就被大伯卖给老光棍,当生育工具,如今孩子也不认她,四十岁了仍一无所有。而我呢,也是同样的路,未成年就被卖去别人家,现在37了,每天陪着生活不能自理的女儿。
我们的童年被暴力撕碎,青春被当作商品卖掉,成年后的人生,仍在为别人的罪孽偿还代价。
这份凄惨,不是轻飘飘的“命苦”二字可以概括。它是具体而冰冷的——是被贩卖时按下的手印,是棍棒落下的风声,是漫长夜晚里无声的眼泪。它是系统性的摧毁,一环扣着一环,让我们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的人生,真的好凄惨。承认这一点,不是懦弱,而是面对。面对这一地破碎的过去,和仍需咬牙走下去的、布满裂痕的现在。
这一路走来,真是满心酸楚,无人可说。#巫山六月雪#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