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在两个平台横跳直播，遇到很多“老粉”（虽然我很讨厌“粉丝”这个称谓，有一种自上而下的轻贱之意，但是基于现代汉语里被默认为是“互联网围观者”的意思，姑且用它）。三千多天，五千多天，算算也有七八九十年了。有人记得画眉，有人记得小作文，还有人记得我年少气盛时写的鸡汤。

记得有个粉练习钢笔字，抄写我当年写得自以为是的鸡汤，发过来给我看。当时我的感受非常复杂，一方面满足了被追捧的虚荣，而更让人无地自容的是直面过去的浅薄与自鸣得意。

我对过去的自己的容忍度很低，逃避、懊悔与厌恶并存。在过去的旺盛表达中，只有真实而简短的东西不令自己嫌弃，即便是真实表达虚荣、欲求和不满。

“往事究竟堪不堪回首”，很大程度上也是基于真实的感受，不被文字技巧绑架，不被流行的措辞影响，不被年龄局限，不被他人的评价而畸变…这种东西大概能抵得住自己的审判。

我想每个人的成长，也是建立在“否定厌恶的自己”与“肯定真实的自己”这个根本博弈之上的。当否定多于肯定，人大概会陷入自卑，反之则是自信。

没有人能常态自信，每个人都在“试图自洽”这个目标下挣扎，有时磕磕绊绊，谨小慎微；而有时山呼海啸，天崩地裂。

我想知道的是：向内探索究竟有没有答案？一个人的力量究竟来自哪里？不断地否定过去是否意味着成长？阅历是不是能让我们做出正确的判断？我想一切的“难”都是来自于我们过于纠结“正确与错误”与否。

成长没有正确路径，只有不让自己后悔的结果。先有体验再思考，先有情绪再表达，先有常识再判断，先了解自己再选择。我们需要锻炼的恰恰是对生活的敏感，即便“保持敏感”可能直面自己的脆弱、生活的无常，并厌世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