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厉害了呀
25-12-24 18:06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文/@温温小Q
《离婚》
顾尧礼X沈祁淮

“离婚。”
“好。”

沈祁淮和顾尧礼结婚三年,今年,他们离婚了。
既出人意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离婚是沈祁淮提出的。
顾尧礼从不会拒绝沈祁淮的任何要求,这次也一样。
他只是在接过离婚协议书的时候颤了一下,然后很快地签上了字,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沈祁淮都差点信了,直到了晚上。

离婚协议书刚签完,沈祁淮还没来得及搬出去。
许是了结了一件事,又许是接下来要做的事太过重要,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沈祁淮罕见地失眠了。
在他正在思考要不要起来听会儿助眠的音乐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房门开了一条缝,然后一个身影裹挟着熟悉的气息悄悄地摸上了他的床,熟练地从背后抱住他,喃喃道,“老婆。”
顾尧礼一靠近,沈祁淮就闻到了很浓的酒气,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是喝了多少啊。
他翻了个身,在黑暗中和神智不清的顾尧礼对上了眼神,很委屈。
沈祁淮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禁想到,白天装的淡定,他差点以为他真的不在意呢。
顾尧礼把脑袋埋在了沈祁淮的颈窝,很安静,过了很久,又很小声地问,“老婆,你不要我了吗?”
呼出的气息喷在沈祁淮的锁骨上,很痒,但沈祁淮没有推开他,只是吻了吻顾尧礼的唇,很温柔地说道,“没有不要你,我很快就回来,你等等我好吗?”
得到沈祁淮肯定的回答,顾尧礼才心满意足地抱住他,陷入沉沉的梦境。
醉酒的人终于睡过去了,沈祁淮松了口气,主动吻了吻顾尧礼,尽管这不该在离婚夫夫身上出现,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知道,等顾尧礼明天醒来,什么也不会记得。

沈祁淮是在结婚的第三个月发现顾尧礼这个毛病的。

他俩是商业联姻,更准确的说,是沈家对顾尧礼的攀附。
这场联姻非沈祁淮所愿,他是被沈父逼迫的,拿他母亲的遗物逼迫的,沈祁淮讨厌沈父,讨厌这场联姻,连带着讨厌顾尧礼。
他记得新婚夜当晚,他用很警惕很防备的眼神盯着顾尧礼,但顾尧礼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嘱咐他好好休息,然后拿了一床新被子去另一个房间。
尽管如此,沈祁淮对顾尧礼还是有很强的防备。
他不跟顾尧礼说话,顾尧礼也不强求,只是每天到了吃饭时间会准时来敲他房间的门。
沈祁淮其实很挑食,开始的时候饭桌上常常会出现他不爱吃的东西,后来渐渐地就没有了。
他还在想做饭的阿姨很细心,能看出他不喜欢吃什么,直到某天,沈祁淮在饭点前从房间出来,撞到了在厨房做饭的顾尧礼。
他才知道,饭不是阿姨做的,是顾尧礼做的。
细心的也不是阿姨,是顾尧礼。

沈祁淮有点忘记那是午饭还是晚饭,但他没有忘记那一瞬间他看见顾尧礼的感觉。

顾尧礼问他怎么了。
他说渴了。
顾尧礼就放下手里忙活的东西,给他榨了一杯果汁。
也许是吃人手短,那天沈祁淮第一次主动和顾尧礼说话。
顾尧礼的话不多,但他对沈祁淮的每一句话都有回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沈祁淮的错觉,他总感觉顾尧礼那天的心情比往常要好很多。

可能是因为沈祁淮不再刻意躲避,他在家里和顾尧礼一起的次数都变多了。
顾尧礼有自己的书房,但他不喜欢在书房里办公,总是在沙发上办公。
沈祁淮喜欢在沙发上看电视,或是画画设计图,他俩就一人占了一头,隔着一段距离。
但这距离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缩短,有一天沈祁淮在看电影,电影有点无聊,沈祁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顾尧礼的肩头。
顾尧礼正盯着笔记本的屏幕,看得很认真,感觉到动静,以为他睡的不舒服,还轻轻地拍了他一下,像哄小孩一样。

顾尧礼总是会给沈祁淮带一些小礼物,也许是一束花,也许是什么很适合沈祁淮的小饰品,但都很合沈祁淮的心意。
沈祁淮生日那天,顾尧礼送了他腕表,是沈祁淮很喜欢的一个法国设计师设计的。
但只有一支,沈祁淮明明记得那好像是一对的,正疑惑着,却在顾尧礼的手腕上发现了踪迹,
顾尧礼开了瓶红酒,自己没喝多少,大部分都进了沈祁淮肚子。
也许是酒意上头,沈祁淮忽然问道,“顾尧礼,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顾尧礼收拾东西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他说了什么沈祁淮忘了,反正是转移了话题。
沈祁淮分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失落还是不失落。

但这个被转移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顾尧礼也不是每天都能回家做饭,碰到有应酬的时候就不行,但往往会在十点前回来,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会和沈祁淮说一声。
今天许是太忙了,也没顾得上和沈祁淮说。
沈祁淮有些担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正想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就感觉自己的房间被悄悄地打开了,一个人悄悄地摸到了自己的床边,动作熟练地摸上了床。
他闻到了很重的酒气。
“老婆。”
他听到顾尧礼轻声喊道,他一下子僵住了。
一个个吻轻轻地落在后颈,仿佛是怕吵醒睡梦里的人,但没睡的沈祁淮被他吻的后颈发麻。
他终于忍不住翻身,握住了顾尧礼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
沈祁淮还没来得及出声,顾尧礼就主动搂住了他的腰,和平时相处时的克制判若两人。
“喜欢老婆,很喜欢很喜欢老婆。”
顾尧礼这么说。
沈祁淮很僵硬,他半晌才想起问这个醉鬼,“之前怎么不回答?”
顾尧礼抓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
“怕老婆被吓跑了。”
沈祁淮不知道自己今晚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顾尧礼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只知道在睡前,他的脑子里一直都是顾尧礼那句“很喜欢很喜欢”。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沈祁淮还想着怎么和顾尧礼相处,说了几句话才发现顾尧礼完全不记得喝醉之后的事,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和顾尧礼又一起过了两个月,日子却仿佛过了很久,直到沈父找上来沈祁淮。
多个月不见,两人连虚假的寒暄都没有,沈父一上来就让沈祁淮去问顾尧礼要顾氏新项目的合作机会。
沈祁淮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虽然他不做生意,他也知道那个项目对顾氏有多重要,而且沈家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商。
沈父似乎早就料到了沈祁淮会拒绝,他慢悠悠地拿出了一本很旧的日记本,上面的字迹沈祁淮很熟悉,是母亲的。
他说,“你母亲的日记本,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对你来说意义很大吧?”

沈祁淮气的浑身发抖,沈母是在他十岁那年去世的,去世不满一年,沈父就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仅比他小两岁的弟弟。
那个弟弟叫沈皓,他总是想欺负沈祁淮,但沈祁淮也是个硬骨头,总能反击回去。
明的不行,沈皓就趁沈祁淮不在家的时候,把沈祁淮整理的沈母的遗物找出来,全都烧了,烧了沈祁淮所有的念想。
那天沈祁淮像疯了一样,沈皓被他打的很惨,肋骨都断了三根,下人拉都拉不住。
沈祁淮在那个家里再也找不到任何和母亲有关的东西,唯一留下痕迹的,是沈祁淮的记忆。
直到沈父要逼他去联姻,他怎么都不肯,沈父才拿出了他自己那的沈母的遗物。
只是没想到,许是看出了这对沈祁淮的意义,他居然还留了一手。
“你想怎么样?”沈祁淮神色冰冷,一字一句地问道。
沈父贪婪地笑了笑,“很简单,我要成为顾氏那个项目的第一合作商。”

那天晚上,他支吾了很久,才和顾尧礼说他想要顾氏那个项目。
顾尧礼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说:“好啊。”
他答应的快,但沈祁淮并没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他很难过很难过,他觉得自己很无耻,利用顾尧礼的喜欢在那为所欲为。
眼眶渐渐红了,他问顾尧礼怎么答应的这么快。
顾尧礼轻轻抹去了他的泪珠,说:“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沈祁淮觉得沈氏不靠谱是正确的。
那天顾尧礼去视察新项目的工地,很久都没回来。
直到沈祁淮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说顾尧礼在视察工地的时候,工地突然出了事故,顾尧礼为了救一个工人被砸到了。
沈祁淮很慌很慌,马不停蹄地就赶往了医院。
他听到何助理在打电话,说是因为沈氏手脚不干净,在材料上动了手脚,才出了事故。
沈祁淮那一瞬间如坠冰窖,他恨沈家,也恨自己。
他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顾尧礼躺在床上,额角还贴着纱布,他从未见过顾尧礼那么虚弱的样子。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别人提到沈家,都会说那个做房地产的沈家,现在提起沈家,大家都会说,哦沈家啊,顾总的姻亲。
因为他,沈家终于能和顾尧礼牵扯在一起了,不管沈家做了什么,头上都能顶着“顾尧礼的姻亲”这几个字。
他和顾尧礼之间,不是简简单单的顾尧礼和沈祁淮,他的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吸血虫,借着他的名义,贪婪地吸着顾尧礼的血。
顾尧礼就应该干干净净的,肮脏的沈家不配和他扯上关系。
沈祁淮这么想着,他走到顾尧礼旁边,第一次主动地吻了他。
他要干干净净地喜欢顾尧礼。

沈祁淮在和顾尧礼领完离婚证的第二天直接开车回了沈家。
沈父看见他很意外,却立马装作了一幅慈父的样子,问他和顾尧礼相处的怎么样,最近顾尧礼手头有没有什么新项目。
沈祁淮轻哧了一声,将离婚证往茶几上一丢,“离了。”
沈父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指责沈祁淮擅自离婚。
沈祁淮淡淡地笑了一下,“擅自?我处理自己的婚姻也能叫擅自?沈先生,我母亲的遗物,你已经没有了吧?”
能威胁沈祁淮的东西早已在一次次的威胁中耗尽了,沈父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压不住沈祁淮了。

之后,沈家受到了频繁打压。
在顾尧礼身边三年,沈祁淮耳濡目染学到了不少东西,他知道怎么才能真正毁掉一个家族。
而失去了“顾尧礼姻亲”这个名头的沈家,早已是强弩之末,没有人会帮他们。
于是,沈祁淮用了一年,彻底抹去了沈家在海城的存在。

然后,他没有用沈家的资产建新公司,也没有接受任何一个采访,他只是买了一束玫瑰,开车到了顾尧礼公司楼下。
公司的前台说他没有预约不能上,只能在楼下等着,但他不在意,果然,没过半小时顾尧礼就匆匆下来,还装作一幅路过的样子。
“有事?”
沈祁淮笑眯眯地将花递给他,“没事,就想给你送个花。”

离婚后他们其实见过很多次,除了第一次,沈祁淮都会偷偷地给顾尧礼带上一束花。
第一次是在离婚一个月后,顾尧礼喝醉了摸到他家来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人第一次进行了开诚布公的谈话。
顾尧礼大概猜出了他的目的,他说,“为什么不采取其他方式呢?”
沈祁淮知道他的意思,两人可以不离婚,可以让顾尧礼出手,可以用很多很多方法,但只有这种方法最彻底,也让顾尧礼最干净。
沈祁淮这么说。
顾尧礼低声道,“可是阿淮,你说离婚那天我真的很难过很难过。”
“我会生气的,沈祁淮。”
沈祁淮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尧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但沈祁淮凑过来,主动吻了吻他的唇。
他说,“那就生气吧,换我来追你,追到你不生气,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为止。”
于是,此后的每一次见面,顾尧礼都会说“我还生着气”。
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幅离婚夫夫的样子。
但他们不知道,在宴会的洗手间里,在商场的停车场里,他们做着离婚夫夫不该做的事。
沈祁淮会被顾尧礼压着吻,顾尧礼吻的很凶,一点都不温柔,吻完了还要在他唇上咬一口,说上一句“我还在生气”,但他会把沈祁淮送的花带走,放在花瓶里仔细照料。

他俩复婚的时候,不像第一次办婚礼那样,请了很多人,只请了几个至交好友。
沈祁淮还临时改了婚礼誓词。
他说,我爱顾尧礼,不为任何,只是因为他是顾尧礼,我是沈祁淮,仅此而已。

沈祁淮将会永远干干净净地爱着顾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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