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潮#
风与潮的终章之王冠的加冕与脱帽
看到片尾字幕时,我才意识到,澳门这段被封锁的“风潮时期”,前后只有三年半。
何贤,在这三年半的时间里,从破产香港小商人,成了“影子总督”,“澳门王”。
这样的成长速度,以“养成系”的角度来看,爽飞了。
在街头撒米救杨昌的时候,何贤被特务拿枪抵住头,蹲在地上的他,瑟瑟发抖。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肌肉的颤动和恐惧。
在东亚饭店被泽荣作和黄公杰前后两把枪抵住头的何贤,只有一声“开枪啊”的怒吼。不忧。不惧。不退。不让。
说到“爽”感。
新来的澳门总督柯维纳不允许澳门民间举办新中国的庆祝活动,何贤单身赴会,坐在长桌的一头,说了选择和原因,说“不是申请许可,只是来通知”,“我说完了”,走人。这段台词声音不大,也没有慷慨激昂,但非常沉稳,平静里有钢铁般的威压感,那种气场、气势,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何贤走后,柯维纳抱怨“一个小小华人如此顶撞政府而在座的政府高官一言不发”,大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洛柏还起身怼他了。
但其实,何贤在的时候,这位新总督自己,也是一个反驳的字眼都没出口的,甚至气都不敢大声喘。
“王”的气势,威压至此。
但,“澳门王”的加冕,并不是在此时。此时顶多算“王”巡幸了一回。
澳门王的加冕,是在东亚饭店。
何贤孤身而入,为了整个澳门而战。
澳门若被占领,是什么后果?看看被肆意蹂躏的香港就知道了。
何贤肩上,是澳门能否免于战火的重担。
他扛下来,要以全部的智慧、机敏、格局、大心脏,还有不得不承担的代价。
譬如,为了使他不受胁迫从高楼跃下的乔音婉,那是他的朋友。(在某些人,尤其是日方眼里,可能还是他的“红颜知己”)
譬如,在电话里亲耳听到阿公和仔仔因他而死于非命。虽然片刻之后知道那是营救的枪声。但,枪响的那刻,他感受到的,是实实在在失去父亲和儿子的痛彻心扉。
唯有大爱,方成大义。
在这样惨烈的时间和空间节点里,他以罕见的毅力,以“无我”稳住了局势,最终将松井引去医院洞察真相,把泼向澳门的脏水洗清,解除了战争危机。
从东亚饭店的大门走出来,外面等候的,有抗日游行的市民,有总督,有警察,有政府官员,有商人,有帮派,有志同道合的兄弟。
那一刻,是“澳门王”的加冕。
他在澳门民众心目中的威望,“以一人,救一城”,达到了顶点。
但,那也是何贤自己,“脱帽”的时刻。
勇于任事。但,他从未把“事功”算在自己头上。
出来的那刻,他拥抱自己的家人,朋友,同志。
因为,没有妻子惊魂未定下哭着打电话却说出暗号,他也不能根据形势变化调整谈判策略。
没有柯医生的精心布局,镜湖医院的“贼喊捉贼”之局,不可能暴露得恰到好处。
乔妹以死解脱他受胁迫的境地,还在手上写了绑架地址。
洛柏痛失所爱的巨大哀伤里,一点都没耽误。
侠少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救出了何爸和仔仔,之前飞仔也身死,为了“为众抱薪者不冻毙于风雪”,大濠帮也尽了全力。
站在游行队伍最前方的,是马万琪和他的新婚妻子。
何贤是眼睛里有“大世界”的人。
所以他走出东亚饭店,接受那一刻全澳门的瞩目,然后放下,回归他的“普通商人”。
日本投降,同行们纷纷回转舞台更大的香港去的时候,他留下来,接收用工数量大的自来水厂,酒店,为澳门的下一场生机,寻找繁荣的出路。
就,很牛逼。
可立高峰看气象万千。也踏实地,步子迈得不急不徐。
澳门王何贤。“王者之气”,不在于加冕或脱帽。
而在于内心的强大和坚定,始终如一。
脚踏荆棘时若此。
鲜花铺地时依然若此。
任嘉伦遇到何贤这个角色,相互成就。是演员的幸事。也是角色的幸事。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