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Zz 25-12-25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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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人们对 AI 的感受,往往是复杂而矛盾的。

一方面,它被不断描述为“下一次技术革命”“不可逆的未来趋势”。另一方面,每一轮技术浪潮真正抵达普通人时,最先出现的往往不是兴奋,而是巨大的恐惧。担心被取代,担心失业,担心自己多年积累的技能突然变得一文不值。

在 2025 抖音年终企划《时间的答案》中,这种情绪被反复提及。时间向前推进,新技术持续涌现,但“人类应当如何与AI共处”,仍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开始注意到本次的企划采访对象AI创作者U航。

当我们把视线拉长,回到历史的渐进周期去看过往每一次的「技术革新」,就会发现,这些情绪并不是今天所独有的,它们几乎伴随人类历史上的每一次技术跃迁反复出现。

19世纪电灯出现以前,人们几乎从未想象过,“灯夫”这个职业在未来的某天会消失。过往每一个黄昏降临的时刻,灯夫提着油灯,沿街点亮夜晚。直到电灯的出现。这个怪物一般的灯泡只需要一秒,就能即刻亮起金黄色的光芒,持续运转45个小时。

珍妮纺纱机刚刚面世时,人们的抵触同样激烈。

彼时的流水线工人们面对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感到剧烈的恐慌。这架自动化的机器接管人类的动作以后,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回看历史,我们会发现一个反复出现的模式,每一次技术革命的出现,都会带来一波剧烈的恐惧潮;而这种恐惧的核心,其实并不在于“新技术本身”,我们恐惧的是模糊的未来,是不知道自己在新秩序中应当站在何处的焦虑。

今天,AI与过往的电灯、珍妮纺纱机站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同样地,它也带来了大量的焦虑。AI会取代人吗?会让情感、创作、陪伴这些原本独属于人类的东西失却意义?

和许多将 AI 描绘成“效率工具”或“前沿科技”的创作者不同,U航对AI的态度始终保有一种克制的复杂感。他并不否认恐惧本身——相反,他对恐惧非常熟悉。早期视频的意外走红,与播放量迅速累积到数亿时,U航常常感到不安。

一方面,铺天盖地袭来的流量与喜爱使得他感到「验证」,确定自己选择的方向并非空谈;另一方面,是真实的焦虑。焦虑自己是否能够交付对应的「结果」,焦虑自己是否能持续走下去。

也因为这份持续的、对「不确定性」的敏感,U航选择了一条不同于主流路径的创业之路。

在这一次的2025抖音年终企划《时间答案》中,主持人水均益问到,“你的追求,目标是什么呢?”

U航回答,“我们的选择是希望机器人「无限接近于人」。大家问我们为什么你一定要做‘人’,能不能做可爱的Q版的大象狮子熊猫,包括我们团队提出来可以先做简单的猴子?是否可以直接做毛绒玩具?都直接否决了。因为我们认为没有一种其他的生命体能够像人一样带来如此强烈的情感。”

在当下,「让机器人无限接近于人」显然并不是一种容易得到认可与关注的方向。

恰恰相反,团队内部无数次提出过更快、更可能“弯道超车”的方案,例如可爱的形象、更轻量的结构、更明确的商业用途,甚至是直接退回“工具”的定位。但这些建议都被他一次次否决。

原因并不复杂。因为在U航看来,真正引发恐惧的,往往并非技术本身,而是一再被简化为“效率”的工具,这会使得人不可避免地迫退到可被替代的位置上。

如果AI只是工具,那么它迟早会成为另一种衡量人类“是否足够有用”的标准。

所以,他希望自己创造出的机器人,是一种能够「承载人类情感」,让人类感到开心、能够真实慰藉你的角色。“当你悲伤难过的时候,当你孤单的时候,它能够陪伴你。而且现实生活当中,这种情形很多,当一个人在独处的时候。我们常常希望有人陪伴左右。”

U航众多出圈的视频中,有一个镜头尤其令我印象深刻——镜头中的“仿生人”抬头看向他时,他明明知道眼前注视着他的,是一组代码与结构,却仍然会在强烈的视觉与情绪冲击下迟疑一秒,“这好像不太对。” 正是这种迟疑,让他确信这条路值得继续走下去。

在他的理解中,AI的出现,目的并不在于替代原有的人类关系,而在于试图填补我们本身已经存在的空缺。那些长期独处、缺乏陪伴、情感无处安放的人,他们的缺口,是现实早已出现的裂缝。AI 只是被放置在这个裂缝面前,给予了一种新的技术可能。

也正因为如此,他始终拒绝给未来下定论。

关于 AI 是否会改变世界、是否会重塑亲密关系、是否会带来新的伦理困境的问题,U航的回答仍然保持克制,“至于会走到哪一步,还是交给时间。”

如果说历史一次次提醒我们,每一轮技术革命都会制造恐惧,那么U航的选择,则是在恐惧中把时间拉长。他并不急于证明AI可能会“赢”,也不急于向任何人保证未来一定更好。

他只做一件事,在不确定的时代里,坚持把时间投入到自己认定的方向。其他的,交给时间做选择就好。直到一切浮出水面,直到努力的答案凝成照亮水面的灯塔。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