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灯星星点点亮起，圣诞的氛围已经很浓厚，几乎每家店门口都摆着圣诞树，树上挂满不同的装饰品。

从酒馆出来，温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消息还停在顾昀迟那句——“大概率回不来。”

“你真的不能回来陪我过圣诞节吗？”温然打下这行字，想了想又删掉。

道旁的树上只挂着寥寥几片枯叶，一阵风吹过来，把落叶吹散，又汇聚到一起。

这是回首都之后的第二个冬天，依旧很冷。路过的人几乎都把脑袋缩在衣服里，可能是刚刚那杯鸡尾酒起了作用，温然感觉今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他拍了几棵自认为比较特别的圣诞树发给顾昀迟，没等到回复就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还是有点冷的。

几分钟后，温然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被淹没在路边驻唱的歌声里。

他忘了这里是酒吧一条街，忘了每棵圣诞树背后都是不同类型的酒吧。
鸡尾酒的度数很低，但不妨碍酒量差的人上头。

从这条街拐出去，耳边瞬间清静了不少。
温然拿出手机看到了二十多个未接来电，他快速回过去，对面几乎是秒接。

顾昀迟压着情绪，问道，“你们聚餐就在这种地方？”

“不是的，今晚吃的有点腻，所以我自己去喝了一杯。”温然解释着，语调已经拖得很长，“还没我调的好喝，我都没有喝完。”

“你一个人？”顾昀迟声音很沉，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温然“嗯”了一声，随后补充，“我真的很想让你回来陪我过圣诞节，我给你发的圣诞树每一棵都很好看。”

顾昀迟根本不管圣诞树好不好看，语气冷漠，“回不来你就喝酒。”

温然像是委屈了很久，“你明明答应我了。”

“发定位。”

温然很显然没听清，盯着屏幕里的圣诞树，自顾自说着，“顾昀迟，你看到了吗？它们写着欢迎和我合照。”

顾昀迟的声音冷下来，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发定位。”

温然迷迷糊糊发了位置过去，转身走进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坐在高脚凳上发呆。

二十分钟后，温然透过玻璃窗，看到顾昀迟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下来。

夜色很暗，看不清表情，但他站在路灯下的那一瞬间，大衣的肩线绷得很紧，显然心情不怎么好。

车没有开走，而是停在路边。

温然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很快冲出去抱住了顾昀迟，声音闷在对方衣服里，“你不是说回不来吗？”

“我说的是大概率。”顾昀迟把人搂紧，皱了皱眉，“你身上什么味道。”

温然这才意识到，刚刚酒吧里信息素泛滥成灾，他难免有些心虚，“可能是喝酒的时候沾上的吧，不过你放心，我只在点单的时候……跟服务生讲过话。”

见顾昀迟一直沉默，温然继续解释，“而且、而且我对别人的信息素没感觉了。”

“你还想要什么感觉？”顾昀迟垂眼看他。

温然把头埋得更深，小声说，“你不是已经对我永久标记过了吗？”

“所以，”顾昀迟低声道，“就可以沾上别的alpha的信息素？”

温然百口莫辩，抬起头对上顾昀迟的视线，“好吧，那你要惩罚我吗？”

顾昀迟还没来得及回应，贺蔚高昂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你们两是来惩罚我的吧！”

酒精作祟，温然甚至忘了要不好意思，只是懵懵探出脑袋，“贺警官？你怎么在这里？”

贺蔚一副受害者的表情，阴阳怪气道，“我要是不在这里，恐怕这位少爷就要打车来接你了。”

两个人最终是被贺蔚推上后座的，随着车门关闭，温然又贴到顾昀迟身上，摸了摸他的脸，“很凉。”他评价道。

“你以为你的手就很热？”顾昀迟说完拉着温然的手放进了大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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