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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再出来，温然换上了自己新买的睡衣，抱着另一件同款不同色回到浴室，“顾昀迟，这件是你的。”

顾昀迟背对着他，从镜子里看到那件卡通图案的睡衣，给出点评，“什么丑东西。”

温然难得以牙还牙，声音提高一倍，“你又不穿着它出门！你如果不穿，我将再也不给你买任何礼物。”

最后顾昀迟还是穿上了那件睡衣，跟着温然一起下楼。

礼物还摆在之前的位置，温然跑过去的时候，差点没站稳，顾昀迟从后面扣住他的腰。

两人在客厅地毯上坐下，339端着夜宵移动到他们身边，笑声诡异，“哈哈哈哈嘿嘿嘿嘿，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少爷穿这么可爱的衣服了，上一次可能是小学了吧哈哈哈哈哈。”

“滚。”顾昀迟说。

339放下食物，充耳不闻，继续说，“还是情侣款呢，真的特别般配啊哈哈哈哈哈哈。”
“谢谢你339。”温然语气真挚，“我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说完打开了袋子，温然摸到一个毛绒质地的东西，小心翼翼揪出来，“这是围巾吧？居然还有手套，我明天就要戴着它们去拍照。”
把围巾放到一旁，继续探索，“钥匙扣？”他举起眼前的金属小猪晃了晃，“为什么会买这个？”

“随便买的。”顾昀迟喝了一口339端过来的果汁。

“可是我刚好能用上。”温然开始低头找钥匙，“我现在就要挂。”

在这个指纹和声纹已经普及的时代，温然的钥匙其实少的可怜，只有一把宿舍的，和一把工作间抽屉的。
金属小猪显然比那两把钥匙更有分量，挂在一起时，存在感几乎盖过钥匙本身，有些头重脚轻，但温然坚持挂了上去。

在欣赏完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之后，最下面压着还一个保温袋。
尚未拆开，已经闻到了奶香——是一组不同口味的牛角包，还是圣诞限定，每只牛角包都被精心打扮过，有的戴着铃铛，有的拿着霜糖拐杖。

被精美的设计震惊几秒，温然拿出来手机开始拍照，拍了九九八十一张之后，感慨，“怎么办？我都舍不得吃了。”

“那就别吃。”顾昀迟说。

“我当然要吃，我只是......”一时间想不到台词，温然说着开始摘下不能吃的装饰品，放到旁边。

“只是假装舍不得。”顾昀迟替他补充。

此刻已经咬着一个牛角包的温然，无论如何反驳都毫无说服力，更何况满脸写着“真好吃”。

第二个牛角包被掰成两半，他把其中一半推到顾昀迟面前，“你也尝一口吧。”

顾昀迟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低头咬了一口。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雪，细碎的雪花贴在玻璃上，很快又融化成一小片水痕。
客厅氛围灯一闪一闪，映得屋子里很安静。

温然靠过去，脑袋轻轻贴着顾昀迟肩膀，含糊地说，“其实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我以为今年圣诞节要一个人过了。”

顾昀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伸手把那半块牛角包拿稳，防止碎屑掉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想好明天去哪了吗。”

温然抬头看他，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云湾的圣诞树长什么样？”

顾昀迟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眼，云湾的圣诞主题布置。
巨大的圣诞树配顶端挂着一个蝴蝶结，丝绸质地的缎带如瀑布般垂直落下。

“那就去这里，我要拍一百张。”温然说完，陷入了沉思，几秒钟后他突然搂住顾昀迟的脖子，说，“其实不拍照也没关系的……去哪里也都可以，只要是跟你一起，我都会很开心。”

雪落在窗外，顾昀迟在身边。
温然忽然觉得，圣诞节原来并不是一个日期，而是有人愿意为他回来，有人会和他一起计划明天。

对温然来说，这就已经是最好的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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