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端理想主义者毫无防备地在2025实现了此生唯一的执念。

我在深海潜水器的控制室，见到了生命起源的地方。

实时传回的视频画面逐渐出现扭曲，南极海水的背景温度从零下2度飙升到120度，普通的岩石凸起冒出白烟，所有人都挤进了驾驶舱，兴奋地注视着这座人类新发现的热泉喷口。

其实眼前这座喷口跟40亿年前生命诞生的地方没有太大关联。那时的海洋化学构成不同，游离的氧气几乎没有。这里生物群落繁盛到近乎拥挤，而那个原始的烟囱还在努力形成第一组细胞，我好像不应该把朝圣的心态硬生生地投射到这座寻常的地质结构上。

可是，驱动这套热泉生态系统的海水与火山之间的热力学势差，这同一种能量来源，曾在四十亿年前催生出最初的生命，并且至今仍存在于所有真核生物线粒体膜两侧的氢离子梯度中，从未枯竭。那些嵌在喷口孔隙间的硫铁矿物碎片，被打磨成更微小的晶体，固定在呼吸电子传递链中，成为一切生命形式呼吸作用中最核心的酶。

几十亿年的时间在此刻坍缩，一簇短暂而有自我意识的细胞集合体，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