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午睡時聞到的。那種溫暖扎實的甜香,像一條毛茸茸的毯子輕輕裹著人往夢里深處去。卻又因為太香了又把人從夢里溫柔地拽了出來
迷迷糊糊睜開眼,客廳的光線是下午三點的樣子,懶洋洋的。他背對著我蓋著毯子坐在地板上,茶几上攤開一片“戰場”——彩虹糖粒灑了幾顆在桌上,裝糖霜的小碗邊緣已經有些乾了,一袋棉花糖開了口,還有裁得不太規整的威化餅乾牆。ニコラさん正捏著一片屋頂,小心翼翼地往上擺。動作很輕屏著呼吸,午後的陽光落在他頭髮上,有一小撮翹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我看了好一會兒,才含糊地出聲:“……在做什麼呀?”他明顯嚇了一跳,手裡的餅乾差點掉下去。“啊,醒了?本想著你起碼能睡到四點……”我坐起來,毯子滑到腿上。湊近了看,那個餅乾屋已經有了雛形但顯然出自生手——牆壁有些歪,用糖霜粘合的地方有些溢出來,屋頂的瓦片排得不算整齊。旁邊還擺著兩個個失敗的作品,有一面牆完全塌了的,還有一個屋頂怎麼也粘不牢的。“第三次嘗試了。”他搓了搓手指,上面沾著糖霜和巧克力漬,“說明書上說很簡單來著。”我挨著他坐在地板上,地板透過睡衣傳來微微的涼意。拿起一塊小熊形狀的餅乾:“這裡可以當個小柵欄。”我們肩靠著肩,把小小的彩色糖球嵌在牆壁上當燈。他用鑷子夾起一粒最小的銀色糖珠,想粘在屋頂尖端當星星,試了幾次都滾落下來。“也許它不想當星星。”我撿起那顆小糖珠,把它按在了餅乾屋的門邊。ニコラさん看了看,忽然笑了。是那種很暖和的笑。他伸手碰了碰我臉頰,我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了一點白色糖霜。他的手指有巧克力的甜味。這個時候該對戀人說聖誕快樂了吧,但是…說不出口…。
鼻尖聞到黃油的香氣、热可可的甜味還有ニコラさん身上暖烘烘的味道,,現在究竟是夢裡還是現實呢。
#幸せのこんせ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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