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宇‖已灰木,不系舟
中国人不过洋节。
这是冯建宇上大学前被灌输的死理,中学时期偷摸过个圣诞,带来的兴奋感堪比早恋,后来当北漂,年年过倒也成了习惯。
25年的圣诞,北京比以往暖和一些,冯建宇结束商务直播回家换了件衣服,乘车赶往通州次渠,五环外烟花半自由。
加油站⛽️。
王青安安稳稳坐在车上,从兜里摸出最近喜欢的口喷来了两下,虽说认识这么多年了,但过节嘛,总归还是要注重一些仪式感。
油箱已满,王青捋了捋压皱的衣角,在后视镜里看了眼后排没拆封的烟花,一脚油门向目的地进发。
“师傅,前边靠边停就行。”冯建宇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来了来了,刚到。”
王青停好车,站在院门外握着手机东张西望。
“怎么才来?磨叽死了,”润子掂着烤串从农家乐屋里跑出来开门,“咱妈说了,今年跨年你跟我回辽宁。”
“行,听你的,”王青一边把润子的冷冷的手塞到自己兜里取暖,一边揽着润子往屋里走,“密云区是真特么冷,进去说……”
“怎么妆都没卸?”麻花辫姐戴着口罩在民宿外小声抱怨,“没被狗仔跟车吧?这地方不会被粉丝拍到吧?”
“放心啦,今天绝对拍不到,”冯建宇弹了下辫姐的口罩逗人家,又讨饶地摸了摸头,“走啦,seeding姐姐。”
“你好烦,”辫姐挎上老冯的胳膊,“今晚直播咋样?我看观众数量不太行……”
夜深人静,酒足饭饱。
“王青,你准备仙女棒了没?我想放那个。”
“老冯,帮我点个火一起放,再拍几张照呗。”
烟火绚烂的瞬间唤醒了很多模糊的记忆。
很多年前,王青也给别人买过。
很多年前,冯建宇也跟别人一起放过。
北联大旮旮沟沟的小路上,充斥着太多刺鼻的硫磺味、烟花照亮的眼泪,以及说不清的拥抱暧昧。
22岁的青宇那时不明白,那些圆满的瞬间为什么总是那么想掉眼泪。
32岁的青宇看着漫天烟火和身边的女孩,想起那个即将到期的可笑誓言。
密云跟次渠,是北京的南北两端。
就像那年,有人梦着回旋,有人等着时过境迁。自始至终站在结局的两端,等到的,只能是各自的遗憾。
你没说清楚,我没听明白。
所幸,成年人的误会是没有必要解开的。
#青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