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雾港水手 25-12-25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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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机器人之梦、爱乐之城、花束般的爱,打动我的好像都是在主角失去彼此的时刻。失去也是一段感情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最好的那一部分。

爱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如果拆分成几个微小的瞬间,大概是由孤独、相遇、陪伴、分离、思念、放下所组成。当发现我们不能左右其中任何一个瞬间时,于是只好把它们归咎于命运。命运是它们相识时它教它飞翔的快乐,是分别时在海滩边的吻与眼泪,是一起看过的电影和想要触摸又收回的手。但命运唯一无法左右的东西就是记忆。我们已经不能再拥抱彼此了,可是隔着一条街听到同一首歌还是会不自觉地起舞。那是它们曾相爱过的凹痕与证明。

更好的是《机器人之梦》剥离了人类的身份、性别、阶级冲突,也摒弃了人类的躯壳和语言。两个生命之间发生的羁绊可以是爱情,可以是友情,可以超越爱情与友情抵达最本质、真挚、纯粹的情感。对联结的渴望,相处的笨拙,告别的遗憾,孤独的互相体认。

《爱乐之城》最后两个人久别重逢,幻想着倘若和对方还在一起,会过着怎样幸福甜蜜的人生,即使他们心里知道那不可能。《花束般的恋爱》结局两个人在餐厅提分手之际,男方却说”我们结婚吧“试图用世俗抵抗爱情的消亡。

《机器人之梦》的结尾,小狗与机器人在音乐中隔空共舞,始终没有见面,却比重逢更动人。因为它承认了“遗憾”本身就是众多亲密关系真实结局的一种。

看到戴锦华在《机》的国内首映上说她不觉得小狗没有尽力,这部电影讲的就是我们能做的非常有限,而世界的重压比我们强大得多,我们从失去当中到底获得了什么。

是小狗与新机器人去海滩时,会提前做好防护措施,避免重蹈覆辙。是机器人从用力过猛弄疼小狗,到学会了轻柔地牵起新同伴浣熊的手。它们都成长了。成长的代价就是不断地失去。但其实我们真正害怕的不是失去,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失去别人后的孤独。荣格说:“人真正害怕的,是被迫看见自己的影子。”

接受失去,就是接纳真实的自己和真实的关系。流动的,变化的,阶段性的,脆弱的,快乐的,丑陋的,深刻的。永恒不是我爱你的长度,而是我们连接的程度,我们怎样抚摸着彼此生命的轻与重。瞬间即永恒。什么样的瞬间呢?那就是拥有着的此时此刻。

#跨年电影愿#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