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就是一个理解左边,也理解右边的过程。
我看《知否》,一个桥段是宋仁宗在宫内被挟持,明兰从狗洞里爬出,与一个小宫女一起出去给赵宗全他们送信,让他们快点来勤王。叛军在宫内杀抢淫掠。所以,顾廷烨与长柏商量,虽然明兰冒死送信有功,但就不昭告天下了,赵宗全,也就是宋英宗知道就好。因为女子名节重要,旁人不知道明兰经历了什么,万一被人讹传,那明兰还怎么嫁人呢?
那个系统之下,女性最大的资本就是她作为妻子与母亲的名誉与价值,但也是极度脆弱的。一次未经解释的历险,足以滋生流言摧毁明兰。所以顾廷烨与长柏认为保护她的“名誉”,是男性亲属在当时社会规则下的责任,甚至是一种“关爱”。
他们的思维被时代紧紧包裹。他们大概率真诚地认为,这是对明兰最好的保护,用隐去功绩的代价,换取她未来在世俗规则下的“名声”。
可是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这是两位男性在没有知会明兰,也没有问过她意见的情形下,就给她的功劳,她的辛苦,不清不楚的含糊暧昧的决定。二人打着为她的旗号,掩盖了她的光辉。
明兰在这件事里,差点没命,结果什么也没有,还在两位男性的轻声交换意见里,变成了一个需要被安排、被定义的柔弱“客体”。她的惊世功劳,她的个人意志,在“为你好”的名义下被轻轻搁置了。
况且真的是保护吗,宋朝也没那么古板,毕竟宋真宗的皇后刘娥还是嫁过人的,不还是曾经实质上管理国家吗?
而如开头所说,我现在能理解两边了,成长就是这样一个过程。顾廷烨与长柏的做法在当时社会语境下是“合理”的,甚至是真的为明兰好。但这不意味着它在更高的价值尺度上,比如女性主体化等问题上,就是“正确”的。
成长就是这样一个盲从别人的输出,到怀疑并推翻 他者的观点,再到带着温柔与清醒,尊重人性的灰度,不再轻易以今天的标尺去审判过去的具体选择,最后是我理解你,我也理解他这样一个慈悲的过程。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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