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9年,乾隆帝亲自主持了对川陕总督张广泗的审讯,下令施以重刑。张广泗遍体鳞伤,却仍不断为自己辩解。乾隆盛怒之下,下令将其斩首于市,以儆效尤。
那年的正月,张广泗被押解回京,身披枷锁,跪在瀛台之上。面对乾隆帝,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金川之乱,非臣不尽力,实乃敌军顽固。”
乾隆帝闻言,挥手示意侍卫将其拖下去杖责。在场的官员中,讷亲与岳钟琪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却都选择了沉默。
时光回溯至乾隆十一年,金川土司莎罗奔发动叛乱,朝廷任命张广泗为主帅平叛。彼时,张广泗正在云南,他对金川的地形了如指掌,曾对部下断言:“不出半年,金川必平。”然而,当他抵达前线,面对敌军密布的碉楼和火器的无力,脸上的自信逐渐消失。
他尝试挖掘地道、夜袭敌营,但士兵伤亡惨重,山路崎岖,补给难以送达。一封封奏折飞往京城,乾隆帝最初还批示:“一切由你处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催促:“速战速决,不可拖延。”张广泗回奏道:“秋后必可平定。”然而,战事并未如他所愿。
战局僵持之际,乾隆帝痛失爱妻富察皇后,他连发三道密旨,急令讷亲火速赶赴金川督战。讷亲一到军中,便将兵权一分为二,并对张广泗下令:“皇上有旨,即刻攻打。”
张广泗强忍怒火,劝道:“碉楼坚固,急攻恐难奏效。”讷亲却冷笑道:“你若不愿战,何不交出兵权?”张广泗无奈,在军帐内写下请辞奏章:“兵权已失,难以掌控战局,愿回京请罪。”
他本想以此逼讷亲自负后果,却没想到讷亲回奏称:“张广泗阳奉阴违,坐视战败。”并拉拢岳钟琪一同参劾。乾隆帝大怒,下令彻查军费账目。
一个大臣率兵两年,耗费白银近两千万两,却仍言战况艰难,这不是欺君之罪吗?乾隆帝在朝会上怒斥群臣,满朝寂静无声。据史书记载,这两千万两白银几乎耗尽了国库的一半。
张广泗下狱期间,曾对狱卒感慨道:“若当初采用招抚之策,或许不会落到如此地步。”狱卒默默摇头,无言以对。
鲜为人知的是,张广泗原本只是个监生,靠捐纳步入仕途。他能做到云贵总督的位置,全凭真才实学。雍正年间,他协助鄂尔泰剿灭西南诸土司,主张改土归流,深受赏识。雍正八年,雍正帝曾亲笔批示:“此人可用。”
然而,乾隆帝即位后,对雍正旧臣逐渐产生疑忌。鄂尔泰病逝后,张广泗在朝中愈发孤立。他深知局势险恶,曾私下对友人说:“旧臣不附,新臣不纳,此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这天午后,宣判已定。刑部尚书走进牢房,张广泗没有抬头,只是问道:“讷亲何在?”尚书沉默不语。
在市曹斩首前,张广泗高声喊道:“金川碉楼,终究难以攻破!”场下的百姓议论纷纷,他们只知道这个曾是封疆大吏的人,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却不知他背后的故事和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