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糖抹香奶茉莉
25-12-26 21:21 微博认证: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杨储豪的遗产无人继承,谁会去认领与铁秣人相关的东西,于是这半城富贵真就成了无主之物,萧武阳干脆收了充国库。入账之前,萧武阳问谢淮安要不要给他留两间铺子。当时谢淮安还躺在床上,说不了几个字,也睁不开眼,萧武阳就让谢淮安要的话就哼哼两声。谢淮安哼哼了,但发的是“刘知”的声调,提醒萧武阳念错了名。

“好好好,刘知。那你要不要?我可提醒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谢淮安没再吭声了,萧武阳也没话说了。他其实并不操心谢淮安穷困潦倒,他操心的是要说动谢淮安入王庭。

谢淮安身体底子好,又每天像不要钱一样抹着神药吃着名贵药材,一年以后病已大好,甚至比之前气色更好。朝廷给刘家平了反,岑伟宗领着圣旨去白菀家给谢淮安宣旨,表彰一下刘家的丰功伟绩,再询问谢淮安有无搬回老宅的打算。

谢淮安接了旨,但没接圣旨里的话茬,他开始和岑伟宗寒暄,说这王庭中人都爱打扮,正如高相扮成待诏官,国师看起来也舍不得这身太监服。岑伟宗嘿嘿一笑:“确实舍不得,做国师不适合我,我还是得和陛下辞官去,继续腌我的咸菜。”

话音未落,他就正色道:“刘府一月前就修葺好了。你也知道,没人住的房子,老得快,忙前忙后忙了整十个月才完工。”言下之意是谢淮安不搬进去,这房子又得老,不能白费了陛下的苦心,驳了陛下的面子。

但谢淮安本就什么都不怕,死过一回,他更不怕了。他将圣旨妥善收好,躺回能沐浴未时阳光的躺椅,眼睛一闭,连说话声音都懒洋洋起来。

“不去。你就跟陛下说,我要陪着妹妹,哪儿都不去。”

岑伟宗吃了闭门羹,无奈摇头,带着宣旨队伍洋洋洒洒离去了。

其实萧武阳还是孜孜不倦地想让谢淮安入王庭,但以利诱之以情诱之都不足以打动一个重新做回刘知的人。

刘知在院里给妹妹立了碑。有不知情的街坊上门慰问这位重伤了一年都不曾见客的邻居,刚一进门就被院里的碑给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怎么院里立了块碑。

刘知随即云淡风轻答曰:“那是我妹妹的碑,她就埋在这里。”

后来,这位邻居就再也没去过白菀小院,并且再无邻居串门。

刘知就这样每天和妹妹说说话,每月给爹娘扫扫墓,过了一天又一天的日子。一年前,为收拾铁秣残余势力,芝瑛重整了虎贲。一年后,芝瑛进京受封,一通忙完已入夜,她坐在白菀小院的房檐上,看着房檐下陪妹妹喝酒的刘知,喝一杯往地上倒一杯。

刘知举杯向芝瑛:“不来祭拜一下吗?”

芝瑛不去,芝瑛不愿,芝瑛问心有愧。

刘知从不强人所难,不愿就算了。

两相沉默许久,芝瑛艰难说道:“你的仇还没报完。”

刘知明知故问地“哦?”了一声。

“你给将军殉国的机会,我却没有给你妹妹一个生的机会。”她闭上眼,“你现在杀了我,我不悔。”

刘知答道:“可我现在是刘知。”

芝瑛从小在言凤山身边长大,学不得其文,见不得其心,她不清楚刘知的心境,一时不解其言下之意。但她不是傻子,一番细细琢磨也能明白。等她琢磨到明白的时候已是后半夜,刘知都熬不住睡下了。芝瑛从房檐上一跃而下,对着刘理的墓碑结结实实地嗑了三个响头。

春去又秋来。刘知开始养猫,和刘理画里的那只长得大差不差。自这只狸花猫被绑回来,前后挠了不下五人。叶峥呲着个大牙边让沈小青给他上药,边让刘知早日放归自然。刘知把小狸花抱在怀里捂着耳朵哄,让叶峥找找自己的原因,不要总想着欺负一只手无寸铁的小狸奴。

“它手无寸铁?!它的爪子多长啊!它……它手无寸铁?”叶峥转头问师妹,“它手无寸铁?你信吗?师妹你信吗?”叶峥见沈小青无动于衷,彻底恼了:“师妹你说句话啊,你不是也被它挠过?”

沈小青展颜一笑,完全站在刘知这边:“我觉得这猫挺可爱的。”

刘知去了趟城郊,见了白菀的养父母。对于他们来说,刘知是亲人,只是不知亦是女儿的亲人,他在芦苇荡里撑了七年的船,从孩童长成少年,日子该有多苦。

白家人留刘知下来吃了顿饭,热腾腾的饺子,刘知吃出了铜钱。

“岁岁平安,小知。”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