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言少钱 25-12-27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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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井锁梧桐】IF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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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真只是剥橘子,窸窸窣窣地,橘子表皮在研究员白皙手指间被慢慢撕开、扯下,柑橘的香味小型喷雾似的,立时压过大佬车里的高级香氛。又像是方才放进来的冷空气经过研究员的手指,又一次撞进大佬口鼻。
大佬皱眉看他,心想在别人车上吃东西,也太不请自来。但这小学弟所有注意力都在手上这只胖墩墩橘子上,半个眼神也不曾分给大佬。橘皮和橘肉被他分离得干净,又沿着橘瓣将上面白络也慢慢清干净。
大佬看他指尖逐渐被染上黄色,手上这点灵巧全用在个橘子上,心里嗤笑一声,心想小孩儿心性。意识到这人依旧没抬眼看自己半眼,立时板了脸,将目光投到车窗外去。
侧脸线条比方才还要硬几分。

手肘被人轻轻碰了下,大佬没反应,过了几秒,又被人小心碰了碰。大佬面无表情地看过去,研究员掌心托着几瓣刚剥好的橘瓣,放在橘子皮上,一朵小花似的,递给大佬。
“我尝了一瓣,不酸,甜的。”研究员说。
大佬反应了几秒,意识到研究员此刻的意思是给他吃。大佬端着表情,眼神从橘子移到研究员的脸上,和他清凌凌的眼睛对视几秒,总觉得他眼中没来由藏着点笑。他又垂眸看了眼他刚剥完橘子的手,手指细长,指甲圆钝,方才掐橘子掐得用力,淡粉指尖溅着点点果汁。
大佬没反应,研究员手都举得酸,心里暗骂。主动示好也不行,这人本就是个目下无尘的性子,现在自己稍微给他点软和态度,还不知道心里又高高在上到哪去了。
他动了动手腕,把眼中那点忿忿压下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今晚您也没吃什么。”研究员说,再看着大佬时眼神诚恳得要命,“您还喝了酒。不管是解酒还是垫一口。”他说着,又往大佬面前送了送。
大佬唇角弯了弯,伸手握着研究员的手腕。掌心温热,就这么和研究员冰凉手腕贴在一处。他刚要往回缩手,大佬手指用力,将他又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他不得不朝着大佬身边靠去,手被他拉得抬起,正送到大佬唇边。笑意蔓到大佬眼底,他看研究员一眼,低了头,就着研究员手里,将橘子叼来吃了。一瓣瓣橘子,他一次次将唇贴上研究员掌心。
研究员没料到这出,这具身体尚且青涩,大佬呼吸扑在他掌心,抬头时眼睛又从他脸上划过,他下意识绷直了身体,竭力和大佬拉开些距离,又被大佬手指扣住了手腕,动不得。
“您!”研究员恼火。
大佬悠然自得叼了最后一瓣橘子,舌尖一抿,酸甜汁水在唇舌间炸开。他还扣着研究员手腕,此刻砸了咂舌,松开也不好好松,将研究员的手在自己掌中过了一遍。一双手干干净净,没任何配饰的印记,指间还有握笔的老茧和做实验留下的烧灼痕迹。
他自手中将这人过了一遍,这才泰然自若地看回去。
“你反正剥橘子脏了手。”大佬说,“省得我手被弄脏,不舒服。”
人被气到极致的时候真会笑出来,研究员冷着脸收回手,泄愤地把剩下橘子尽数塞进自己嘴里,拍拍手,当着大佬的面,用力搓着手腕,搓完又去擦被大佬碰到的掌心。
弄脏他手的另有其人。

大佬看着他毫不掩饰着对自己的嫌弃,嗤笑出声。
“这就接受不了?”大佬说,“那你知道坐上我的车,屁颠屁颠跟着我走,之后要做什么吗?”
他倒是做,光说不干。研究员心想,丝毫不怵地看回去,却换了个说法。
“你不会的。”研究员笃定道,“你和他们怎么会一样。”
“像他们那种,好色又急色,下流又虚弱。”研究员轻声,“只能拿着社会上所谓成就和前辈的名头来压人,要威逼,他们不够本事;要利诱,他们拿不出饵。”
“最后能拿出手的只有满身油腻和一桌糟粕。”研究员笑了笑,大佬眼神这回没从他脸上挪过半分。
大概是窗外路灯恰到好处,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人面部骨骼干脆是照着自己心意长的,竟是无一处过满,无一处不足。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你现在倒是会指点江山起来了。”大佬说,拇指摩挲着自己的唇。
研究员又笑了笑。
“那怎么,我帮你说了句话,就和他们不一样了?”大佬等了几秒,这人就是不接着说他到底怎么个不一样,他只能暗示。
研究员认真摇头。
“你和我素无交集,当时帮我说话,只不过是那些人做事太不入流,不入你的眼。和他们处在同个场合,你都觉得自降身份——也确实是这样。”研究员说,看着大佬,还点一点头。
这个毛头小子倒是点评起我了,大佬心想。有些不爽,还有些暗爽。
“地位、权势、财富,你一定都远高过他们。”研究员说,“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个好人。”
这回大佬真是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前面分析一大堆,听着勉强入耳,最后怎么给出这么个错到离谱的答案。
“以你的身份,勾勾手指,多的是人逢迎贴合。”研究员说,瞥了眼车窗外,这正是他所熟悉的回家的路,满意地收回目光,装作已经忘记他们要去哪这个问题。
“以你的相貌,哪怕抛去现实条件,也多的是人自荐枕席。”研究员说。
大佬这回捏着自己指节,没说话,只是面部轮廓比方才柔和太多。
“世界的规则大概是围着你展开的。”研究员笑了笑,笑里并无嘲讽,“按理讲,你该很适应这份规则,习以为常。但是你却依旧不吝啬于给一个哪怕素昧平生的学弟释放一点点善意。”研究员说,“不管是出于你看不惯那群人的做派,还是你觉得他们拉低了你的身份。谢谢你。”
“世界确实会因为某些人的存在,变得......好一些。不管那人怎么想,但对于被影响的人来说,这就是好人。”
“你学的哲学系吧?”大佬听完他说这些,脸上并没有多少感动,反而用种匪夷所思神色看他。
研究员早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嗔怪地看他一眼,旋即收了笑板了脸。不再说一个字。
这话是饵,也是真。那个世界的他也是在宴会上被大佬出言相救,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样正式地感谢一回。
责任当然全在大佬,研究员心想。

“学哲学的脑子就是怪。”大佬过了几秒又说,加强自己的想法。
意识到研究员当真不说话了,他瞄了好几眼,破天荒地,怀疑自己方才说话是不是重了些。
车驶入小区,停在那幢研究员再熟悉不过的建筑前。见过他的不堪不甘,也记录着他的心安心静。说起来再回来也不过才过一天,但用着四年前的身体,和大佬站在一切还没发生之前,他还是忍不住生出些感慨。
大佬只当他又害怕起来,陪他一道坐在车里。看研究员愣怔,忍不住啧了声。
“跟个刚认识的男人回家了。”大佬说,突然俯身过去,研究员也不躲,大佬的手很快在他头发上拂了拂,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小哲学家,你的自由意志现在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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