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州湾的沧桑岁月(竹家全家老小滋生了欲走出家门,前往大连街的念头。)
一场蝗灾过后,庄稼人从此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走出去,才会有生机。
一八八三年的春季里,胶州湾的西南方,有一个偏僻的荒村,村里住着三四十户人家。
有一户竹姓的人家,家里有几间草房,住着四口人,种着二亩高粱,还栽着一亩半
地瓜。
家里的壮年汉子,今年刚满三十多岁刚刚出头的岁数,名字叫竹仁德,是一八五零年出生;老伴孙氏,今年也是三十多岁刚刚出头的年纪;竹仁德于一八七二年里生了一个儿子,名唤竹建文,今年才刚满十二虚岁,还有一个侄儿,名唤竹建武,今年刚满十五虚岁,是一八六九年生人,比竹建文年长了三岁,是竹仁德的亲兄弟所生的一个儿子;另外家里还养了一条大黄狗。
这年的冬天里,刚进入腊月里的这一天,孙氏煮了一锅地瓜,又在锅边上贴了几个高粱胡黍面饼子,又从咸菜缸里捞了几个拉踩旮瘩咸菜。
孙氏揭开了锅盖,拾出了一盆地瓜,又把辣菜旮瘩切成了条儿,一同端上了饭桌上;
把篦子上熥的盛满水的泥罐子也拎上了吃饭桌子。
仁德说:“当前大旱过后,去年又出现了蝗灾,人挪活,树挪死;前些年里,庄西头我那远房表弟的一家子人,也是因为日子过得挺困难,受不了饥荒的煎熬,于是,借到了一点盘缠,挑着一担筐子,一担篓子,从这里走了出去;表弟去年里托人给我捎来了一封信,信里说他们走出了关外,并且已经在关外的大连街安了家。”
“信里说:他们从这里一挺正东,走到东海岸的崂山根,再沿着海岸一挺正北,便去了栖霞地界,去了烟台。
他们走过了栖霞,走过了烟台,再往前走,便走到了大海岸边,被那波涛滚滚的大海阻挡住了去路,只好留在了大海以南;由于腰里的盘缠不多了,只好停下来留在了栖霞境界里,暂时帮人家种播收获庄稼;干了一年活,攒够了盘缠,又雇了一条大船,去了大连街;大船上坐满了几十个人,都是去大连街谋生的人,和他们一起坐着大船,驶去了码头,到了大连街。”
走到了大连街里,那里的山上,有砍不尽的柴,开垦不完的黑土地,于是便在那里安了家。
才几年的功夫里,便盖好了几间草房,开垦了好几亩土地,养上了猪羊,过上了挺富裕的日子。
竹仁德的话,说动了全家人的心,更坚定了出外谋生的信心
全家人一旦滋生了走出关外,去大连谋生的念头,就是在心里已经扎了根的麦子,长出了嫩嫩的叶子,就要开花抽穗了。
从此,祝家人的心,早已经像挣脱了缰绳的野马,奔驰向了关外,又像扎了翅膀的鸟儿,飞过了大海,飞向了关外。
春天里的大雁.青岛朱勇记于2025年1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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