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娥如是曰
25-12-27 09:22 微博认证:头像本人

现在说我亲生父亲的外祖家马家。我奶奶的父亲叫马英才(诨名马文才),正式头衔是民国时浙江工业同会联合会机器铁工分会负责人,实际是工商大地主。祂有个兄弟叫马英杰,是南京金陵大学附属中学(现金陵中学)体育馆捐赠人之一,那一支后来在南京,故而我在南京有不少除我侄女外的共祖血亲(我侄女是籍贯南京,实际出生地是上海。她的爷爷我三姑父是浙江军分区转干,退休后随子定居上海)。我亲生祖母叫马宝凤,又名马云卿(墓碑上刻的是云卿,但闺名宝凤)。嫁予我亲生祖父汪鹤庭(又名汪鹤亭,以上是谱名。字:友梅,墓碑上刻的是友梅)。那么之前我说过,我爷爷在上海公估局完成历史使命后,先是从事铁工业。开办了洋铁厂(以剪裁、冲压洋铁为主,生产罐头盒、日用五金、建筑构件等为生)。到了杭州后,不是要拜码头的吗?拜到我曾外祖父马英才门下,结识了马英才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女儿,就是我奶奶马宝凤。

现在继续说:马英才只有一个女儿即我奶奶宝凤。但有两个儿子:马虎臣、马虎林。都是我奶奶的母亲(先是马英才的妾室,解放后扶正)他他拉氏(汉姓唐,满族)所生。马英才的嫡妻由于无子女从此隐入尘烟。

顺便说一下,宝善桥汪家有三个满族,分别是:我爸外婆,我二姑妈的二儿媳(舒穆禄氏),我二姑妈的二孙子(我侄儿)。其余都是汉族。

但是我奶奶并不是只有马虎臣马虎林两个弟弟。我奶奶还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姐姐(乌梁海氏,汉姓梁)。清朝灭亡后,旗人没了铁杆庄稼,沦落为贫民。我奶奶的母亲他他拉氏就被其原夫典给了我奶奶的父亲马英才生儿育女(大太太不会生),按照典约,本来期满就可回赎,然而,原夫无力赎回,那么他他拉氏就彻底归了马英才所有。

典妻,本是妇女受压迫史上沉痛的一页,它把女性彻底物化、剥夺主体性,在身体、情感与尊严上施加三重碾压,是父权与贫困合谋的人间悲剧。同样沉痛的是苏北的地主初夜权(记载于华东军政委员会土改委员会《江苏省农村调查》,是近代底层妇女被压迫史里最屈辱、最残酷的一页,比典妻更甚——它连一丝“契约”的伪装都没有,是地主凭借权势对佃户妻女赤裸裸的人身掠夺)。还有纳妾(尤其纳奴妾/贱奴妾)是父权与良贱制度合谋的女性悲剧,核心是把女性彻底物化、人格清零、生死予夺,比普通纳妾更残酷,是“人身占有+生育工具+世代贱籍”的三重碾压。这就是我每次演唱《白毛女》时,满腔悲愤的由来。

还有童养媳风俗,那些被父母易女而养,小小年纪就送入婆家的女孩,从未有过孩童的天真与自由,终日承担着繁重的家务与农活,是婆家的免费奴婢,更是待价而沽的生育工具。她们在打骂与苛待中长大,没有自主婚配的权利,甚至连生死都由婆家掌控。多少女童熬不过贫苦的岁月、残酷的折磨,早早殒命;侥幸活下来的,也一辈子困在无爱的“婚姻”里,沦为封建宗法制度下沉默的牺牲品。

现在说马家为什么下放(①宝善桥汪家被下放被插队,原因已经说了。②马家并不是只下放)。那就要说到我奶奶的大弟马虎臣了。马虎臣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商学院工商管理专业。所以1956年之前,TA一直在上海过着小开+职业经理人的生活。57年,TA右了。而且划TA为右一点都不冤枉,因为TA就是资右疯狂反扑。

所以马虎臣是被发配劳改,马虎林是被下放。马虎臣有三子一女:马忠平、马忠彦、马忠杰、马丽华。马虎林没有亲生子女,在下放地斜桥娶了个有好几个儿子的寡妇为妻。我没见过马虎臣一家。马虎臣被赦回后,TA的子女因为复杂原因都不认TA不接收TA。所以TA是和TA的妻子跳河自杀的。马虎林我儿时常能看到,我奶奶殁后,TA后来就没再出现过。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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