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古代文人画里,特别喜欢画枯枝,枯树,你没想到吧,这些大师们觉得那才是永恒,那才孕育生机。
就像我今天拍的冰中残荷。我就喜欢拍这种。
比如,苏轼,他算是文人画理论的奠基者。《古木怪石图》中,枯树姿态挣扎奇崛,被米芾评为“如其胸中盘郁”,直抒心中磊落不平之气。再比如,赵孟頫画枯树时笔法如写篆书,用飞白笔法写石头,将书法线条的抽象美融入绘画。还有,倪瓒,这位是“枯寂之美”的极致代表。他独创“折带皴”画石,枯树则高大挺直、枝梢分明,营造出空阔高旷、凄清空寂的意境。八大,他的枯树构图险怪,笔墨简练豪放,常用秃笔,线条中蕴含孤傲愤世之情。
这些艺术家为啥不喜欢春天?不喜欢春天是这些大师们的一个共识(尤其徐渭,何曾妄念洛阳春)。是不是很奇怪?生机勃勃的春天,难道不喜欢?艺术中,他们这种叫做拒春。
不喜欢。
在他们看来,春天到处都是躁动,不安稳的内心,到处都是花枝摇曳,香艳无比,但这些却都带着幻境的意味,诱惑性极强。一阵风,一阵雨,就零落成泥碾作尘了。春,容易让人上头,上头后,又立刻陷入了虚无。
不喜欢浮华,不喜欢泡沫的破灭,要直达生命深处。
这些大师们,要寻找的是脱离时间性的永恒的力量。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