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天津两埸大雪,第一埸雪下在了1981年12月17日夜间。本来在17日白天,天空还晴朗无云,一个标准的暖冬日。气象预报也没有发出警示。可是,睡了一宿觉,早上醒来一看,还是个大晴天,因为当天我要上班,孩子要上学,起床后走到屋门前,妈呀!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下的?白白的雪粒,一直堆到屋门的最上面的玻璃窗上,起码有一米五以上的厚度。我们一家三囗一起用力,也推不开屋门,就在我准备卸门上的玻璃时,就听見门外有响动,原来是院内的邻居们,在用铁锨、铲子等工具,清理我家门前的积雪,为我家三口打开一条出來的通道。
我家居住的大杂院,是一处南北向的筒子院,院内有正房,厢房,倒房。我住的是倒房中间那间,正对着筒子院,那天的大北风把雪全吹到了我家门前,堵死了大门。还好,邻居们帮我解了围,也应了那句谚语“远亲不如近邻“,永远怀念大杂院的邻居们。
那埸大雪,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几个小时,下的平地半米深。而且还是很磁实的小雪粒,人们把积雪拉到南运河边,堆成雪坡,一直等到來年开春,方才化净。
天津市另一埸大雪,想必现在的中年人都知道,那就是发生在1990年春节(1月27一28日),大年初一、二的那埸大雪了。那年春节,大年初一,天空就阴沉沉的,不时飘些小雪花,人们並未往心里去。哪知到了亱里,漫天的鹅毛大雪下了一宿,转天开门一看,全傻了眼,全市是一片白啊!一尺多厚的积雪,挡住了每一个人的去路。
大年初二,这是什么日子?天津的风俗,这是媳妇们回娘家看望父母的日子,是姑爷们孝敬老丈人老丈母娘的日子,是小白眼们(外甥男、女)给姥爷姥姥拜年的日子,俗称姑爷节。
这时天津的公共交通,几乎全部中断,只剩下了西站至新华路一段地铁还在运营。自行车几乎推着走全很难,挡泥板卡满了雪,只有大铁驴(水管自行车)还能用。这时,整个天津的马路上,比集市还热闹,到处是提着礼品,艰难步行的人群。至于摔个马扒,跌个跟头的行人,比比皆是,每个人,每个小家庭,都在马路上奔向自己的目标。尽管劳累,但心情是欢愉的,这个埸景,成了姑爷节的一个绝唱,再也见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