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李劼人故居游览、哈哈茶馆喝茶、小雅菜馆吃了几个家常菜。
如果要说谁是最“成都”的现代作家,毫无疑问是李劼人。郭沫若说,过去成都的生活“都由他的一支笔替 我复活了转来 。”巴金称,“过去的成都活在他的笔下。”他在写作中时常悬搁故事主线,记录方言、餐饮以及各种琐事。某种意义上讲,他是金斯伯格之前的微观史专家。
李也是作家中的顶级吃家,他不仅在作品中很爱写食物,还自己开了个餐馆——小雅,也就是今天品尝菜馆的前身。搞笑的是,1930年李劼人从川大辞职开馆子,因为生意太火爆,导致儿子被人绑架,最后请袍哥出面才成功赎人。
李的作品普遍被认为具有法国作家左拉的特质,事实上是早年评论文章引起的片面理解。郭沫若称李劼人是“中国左拉”,导致此后近乎所有学者都将李劼人和左拉以及法国自然主义小说并置。
事实上,李劼人更像福楼拜。今年5月,法国蒙彼利埃的李劼人广场揭幕,路牌上赫然写着“écrivain et traducteur”(作家及翻译家)。翻译家是李的重要身份。他和邓小平、周恩来、陈毅以及胡志明同期在法国学习,完成《包法利夫人》的首个中译本——《马丹波娃利》,一个更接近法语发音的译名。
李更像福楼拜而非左拉,从他笔下的人物刻画也可以发现。《死水微澜》中的女主,本质上就是一个中国语境中的艾玛·包法利,同样不满平淡的婚姻,同样的的狂荡欢喜。
李同样被翻译毁掉。81年《中国文学》杂志,90年熊猫丛书,让李劼人进入英语世界。但是在外文局糟糕的经营状况,和汹涌的第三次女性主义浪潮影响下,英文版的《死水微澜》(ripples across stagnant water)将李的文学特质全部过滤,变成一部非常普通的女性命运抗争故事。这也是李无缘诺贝尔的一个重要原因。
从某种意义上讲,李劼人很像今天咱开的这瓶泸州老窖特曲60版,懂的人知道“1572”“老县长”,不懂的直接被这个地摊包装劝退。
很少在微博上分享这些,希望有人还能喜欢最传统的文学作品。 http://t.cn/z827fz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