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喘着粗气，跟在穆祉丞后面缓步下了台。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但他浑然不觉，只觉得心口震动得厉害，有些吵人。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意识地跟在穆祉丞身后，游魂一般跟着人进了更衣室。

听到一声轻笑才猛然清醒，王橹杰抬眼，就对上穆祉丞那双带笑的眼睛。

莹白的指尖在门边轻巧落锁，穆祉丞浑身还蒸腾着热气，身上那点香味混着热，悉数钻进王橹杰的鼻息之中。

“你跟着我干嘛？”

穆祉丞整个人都凑近了，他们身上还穿着演出服，黑的白的衣料贴在一起，发出一点儿窸窣的响动。

他要被香晕了。

王橹杰偏过头屏住呼吸，有些局部地道歉：“对不起…”

面前的人又笑了，歪过身子把脸凑到他眼前，语气很轻，又像是刻意引诱一般：“你要在这陪我换衣服吗？”

王橹杰低头就看见他敞开的衣领，脖颈的细汗正顺着锁骨往深V处钻。

像是被他直勾勾的眼神吓到，穆祉丞的耳尖也红透了，但依旧伸出手，大着胆子把王橹杰拉近了一些。

更衣室本就狭小，装两个大男人更是有些拥挤，王橹杰踉跄了一下，右腿就这么插进穆祉丞的双腿之间。

“……”

王橹杰感觉自己真的要晕倒了，演出服的衣料很薄，他的膝盖就贴着穆祉丞的大腿，他甚至感觉穆祉丞的大腿又夹了他一下。

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好像不是幻觉。

因为下一秒穆祉丞就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整张小脸都贴上来，有些低哑的嗓音混着笑：“就这么喜欢我啊？”

他现在确定穆祉丞是在勾引他了。

于是只是垂着眼，细细的，缓缓的将人浑身打量了个遍，察觉到面前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侧过脸就想吻上去。

结果被穆祉丞捂住了嘴巴。

他的手上还沾着舞台上的白颜料，不小心蹭到了王橹杰的眼角。

像是觉得好玩，穆祉丞又涂了点颜料在他脸上，认真的模样显得有些天真。

“穆祉丞。”

王橹杰一把抓住他细怜怜的手腕，沉下来的语气显得有些凶：“可以亲吗？”

“嗯…”穆祉丞撇着嘴摇摇头，又在耍大小姐脾气：“你太凶了，不可以。”

王橹杰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又有些气不过，把身上的颜料也涂在穆祉丞的脸上。

圆圆的一张小脸，乖乖地被黑色的颜料涂上三根胡须。

“坏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