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在想，英语好就是厉害么？加州街头的流浪汉，英语可能比许多苦练多年的人还要流利。

2015年，我为了去英国留学备考雅思，在某个在线英语平台上遇到了菲律宾外教Shiela。她声音温和，极有耐心。尽管那时我本身也是一名英语教师，但我很清楚自己需要一位陪练——就像健身教练在冲击更大重量时，也需要另一位教练在身边保护辅助。

最让我难忘的是雅思口试当天，她特意早起在七点陪我热身。屏幕那端偶尔传来孩子的细语，或某个男人的说话声，我猜那是她的丈夫。一节课不过几十元，对她来说这是一份工作，对我而言却是一段陪伴。

2022年，我再次准备留学前往美国，偶然又选到了她的课。她还是那样耐心专业，只是早已不记得我。也是，每天重复相似的内容，学生不过是流水般划过她生活的陌生人。

今天在B站看到一条视频：肯尼亚有很多高学历黑人，他们为欧美大学生代写论文，在AI的冲击下，一篇论文低至2.6美元。看到这个论文代写产业的视频，我忽然想起Shiela。

英语流利、高学历、……这些标签曾被我们当作通往更好生活的阶梯。可菲律宾的Shiela也好，肯尼亚的黑人博士也罢，他们拥有这些“硬通货”，却依然活在另一种角落里。原来很多人的奋斗，并不直接兑换成我们想象中的“价值”。

不知道Shiela现在怎样了。或许有一天，我会去菲律宾，看看那座小岛，听听那里的海风是否也吹着和我相似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