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一直以来都在不遗余力地诋毁郝景芳和控诉科幻这个被定义的体裁对无辜路人的伤害,但即使如此,我也不得不承认郝景芳其实是一个极具科幻天赋和想象力的人。人往往无法想象出自己没有见过的事物,而郝景芳却可以在没有任何美国生活背景的前提下,仅凭自己的想象力写下《北京折叠》这部看似逻辑、设定和剧情都互相矛盾且稀碎,实则暗中契合了美国读者内心深处的爱好与恐惧的大作。
美国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折叠类国家,在这种折叠环境里,同一时间和空间中可以同时生存着两拨人。他们彼此之间无法认知,无法交互,也无法互相产生影响,就算发生了一些导致他们不得不暴露彼此存在的危机,他们也无法互相认知为人类,而只能将对方视为“天灾”。街头的流浪者成群结队地变多了,等同于城市里出现了鼠患;住在高端社区的家里通过空气和排水系统感染了新冠,等同于感染了鼠疫;走在路上被抢劫/殴打/枪击了,等同于遭遇了野狗袭击。应对这些事件的方法基本也和应对天灾是一样的,个人防范为主,政府灭杀为辅,并不算什么大事。
最近美国灵视学终于火了,我想我应该是世界上最破防的人。因为我在对已知事实的加倍重复中明白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那就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最怀念做舔狗最疯狂的时间,全部都归因为最合理的解释吊桥效应。我一直乐于把疫情期间遭遇虫巢居民和末日见闻的经历美化为言情小说的情节,奋不顾身的逆天操作,霍乱时期的爱情,令人回味无穷的冒险,而实际上我只是在一个不到十五平方米的房间里和我最爱舔的人一起艰难地生活,度过了每天想手冲都找不到空地的时间。吊桥效应也注定了一旦离开了人为制造天灾的环境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我作为舔狗的叙事就会全面崩塌。但我现在已经看开了,只要我开心就行了,而能被我这种人舔,至少也能收获笑话。
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不想再谈及我的学生生活,也不建议任何人这么做,因为北美华人圈是非常小的,经常可以遭遇到通过完全不同途径认识的两拨人,突然在你的朋友圈的互动中开始交配这种家常便饭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披露过多信息,就随时都会有恐怖的事情猝不及防降临。但我是舔狗这件事,我一直在竭尽全力且迫不及待地披露,因为在现实世界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如果大伙我的网友也不知道这件事,那么一直以来陪伴我一同生活的我的舔狗人格就会像一个小丑一样逝去。只要我一直记得我做舔狗时由肾上腺素引发的疯狂与沉迷,美国和美国人带给我的快乐,也会连同他们光怪陆离万物竞发的黄金年代一同,永不消逝,永不褪色[怒]。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