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和李一诺都是麦肯锡出来的,找个挣钱的商业项目做做应该不难。但李一诺还在做事,相比冯唐,她没有文字天赋和追求,但明显心气更高——她还想在创新教育上创造出新可能。
做事,就意味着困难和挑战,还要参与塑造和影响社会。比如直播带货和资本游戏,相比办学校,就要轻松得多——如果我们不做道德判断的话。
一土失败了,遭到很多冷嘲热讽。我觉得在有更多涉及合作资方的内情被讲述之前,关于一土倒下的故事是不完整的。很多人嘲笑李一诺和一土,更根本的还是精英人设在当下的全面势衰,她的一路精英履历、海外属性,更根本的,一土所针对和满足的中国精英家庭的教育需求,都令与一土无关的外人“看不爽”,乐见其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
在国内做创新教育很难,所有体制外的教育实践都非常难。我们都明白缘由。那些与创新教育无关的人群,隔岸观火着又一个“精英项目”的失败,因为它远远望过去是高蹈的、清高的、属于少数人的——“你不是觉得自己很特别吗”?
一土的家长和教师当然应该要维权,说出自己的不满,包括李一诺团队的过失。但从目前看来,这些当事人的不满远远不如围观公众来的强烈。而且,我们不能因为一个项目失败,就立即把商业运营问题上升为道德动机的问责:这对夫妻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圈钱骗钱忽悠人。
一码归一码,很难吗?这些是在理解一土舆论时,不得不考察的因素。
而冯唐这几年的选择令人困惑。他选择的是没有成本和失败可能的短视频变现赛道。他手里的牌好到夸张,年少成名搞过文学,过没过“金线”姑且不论,一直是国人眼中商业精英和文人才子的成功结合体,有很多疯狂粉丝,退出职场后,也不缺钱,潜心文学创作不好吗?或者,去搞搞文物收藏和艺术史研究,雅,也符合其人设和趣味,为何一定要挣“99,只要99”成功学布道的钱呢?实为当代互联网一大谜。
无论如何,我觉得还坚持想做事的前麦肯锡,比选择性不谈社会现实语境教人“成事”的前麦肯锡,要体面太多。
即使她没“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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