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元旦
出门要穿很厚的羽绒服才行
黑龙江的冬天远比辽宁冷
但东北冬天的蔬菜不好吃倒是比较一致
大棚里或者外运来的蔬菜外表鲜亮
嚼在嘴里味道骗不过自己

记得种菜第一年一个夏秋没怎么买过菜
再逛超市买香菜同时抓起好几把挨个猛闻
满眼疑惑满头问号心里狂自问：
为什么没有味道？
为什么没有味道？
因为习惯了手轻轻掠过就飘出浓香的香菜

现在即便西红柿已经快10块钱一斤
价格是夏天的几倍
拿在手里的也是一颗外表红润内里生硬味道寡淡的果子
吃的不再是院子里那些轻轻一咬皮爆喷汁手掰起沙酸甜极度浓郁的柿子

我种菜常有陌生叔叔姨姨来看热闹
通常会说年纪轻轻就这么会种菜了
我回的都是：不太会 全靠菜们自己争气

直到去年的露营频繁常不在家和今年的懒怠
小田就经历了减产和个别品种几乎没有产出

我才想到自己这些年
一直会找好吃品种的种子自己催芽
育苗的时候每天给苗盘调转朝向
春天渐暖时在晴天的中午把苗盘端到院子
太阳走到哪就把苗们搬到哪
移栽之前让它们从温室环境逐渐适应自然的风
直到适合定植

我挖好多坑挨个坑里施几种底肥
移苗前挨个坑灌水直到饱和不再渗水下去
撕开上百个育苗袋
种下上百棵苗
给需要搭架的菜搭好竹架条

之后：浇水、除草、松土、去老叶、打水杈、掐尖、压蔓、疏花疏果、人工授粉、定期施
日复一日

完成了完全分辨不出杂草和菜苗
能轻易被任何一只小虫吓跑
到即便有没种过的种子偷偷冒芽也认得出它是棵菜
看到的任何虫都会在下一秒把它们解决的转变

健康菜叶子上冒出的一个黄白斑
一点小卷边
叶子背面针尖大的红色颗粒
一小片碎红斑点
偶然飞出的一只白色小飞虫
都是十分危险的病虫害信号

邻居农村阿姨和她的老伙伴抱怨说这柿子不知道咋了刚要熟就烂了
我幽幽从高墙边探出头说你的西红柿缺钙了得了腐脐病
现在买钙肥给它们喷上还没烂的全能保得住

原来不是菜们自己争气
是我一直在低估了自己对生活的认真努力

菜地每年都会因为气候不同出现截然不同的病害和虫害

十字花科躲不掉的菜虫、韭菜和葱根部的蛆、韭菜芯肉眼难见的食芯虫、叶子背面的红蜘蛛、蚜虫、在叶片之间吃出通道的斑潜蝇、爬啃果实的瓢虫幼虫、爱花朵的蓟马……

数不胜数的虫每年同时存在
但它们是以去年蚜虫势强
明年白粉虱泛滥
今年所有人家的茄子都生同一种病
明年西红柿齐齐的难得一见生出虫来
变幻莫测的考验人类
而再强的药
也不是100%有效的救命丹
原来每一份收获我都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