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信步 25-12-28 13:23

食贫道最新的访谈视频《战后八十年》和正在播放的《反人类暴行》,在某个情节时刻都用了同一首曲子,《红蜻蜓》。悠扬又略带伤感的曲调能唤起幼时听老师弹奏脚踏风琴的记忆,但直至此刻我才知道它是日本的歌曲。

两部作品用了同样的曲子,所试图传达的感受却有所不同。在电视剧揭露暴行的长卷中,这首曲子标记了一个731少年班本子从无知和矫饰到显现出恶魔本质的转折。晚霞中的蜻蜓飞过的,不仅是他记忆中父亲搬钢琴的暖色回忆,更是冰冷的四方楼里数不到尽头的病菌培养皿和亡魂的呼救。

而食贫道用这首曲子,起调于调查福岛核辐射的志愿者为饼叔撑起的伞,音符淌过鸠山的志愿未酬、日共的痛捶手顿足、幸存者的眼泪与愧疚、琉球小哥尚未达成的愿望,理想者的炬火风雨飘摇,一如曲子里的梦影,诉说着对本子现状的无语与无奈。

连着看两部作品,被熟悉的曲子所联系,像是成为了某种呼应与互文。

记忆里的一个时刻又再次划出伤口跳了出来,从仙台博物馆旁鲁迅纪念像离开的小路上,立着本子为7·7事变树立的招魂碑。割裂又扭曲的日本在那一刻给我留下了最现实、最残酷的伤害,那天傍晚刮过我脸上凌冽的风始终刻在记忆中。

自此以后,于我而言,《红蜻蜓》将永远与这两部作品的表达,以及那晚河岸边的伤痛联系在一起。我想,这种通感的形成也是对作曲家为军国主义写了无数歌曲的某种反噬和“福报”吧。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