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论道 25-12-28 17:28

#斩杀线# 中产阶级本身是一个极具迷惑性的词语,任何社会都不存在,只有权贵与平民,中产本质还是没有走出平民的一部分而已。

一、 理论分析

劳动异化与人的物化:资本主义的起点是劳动力成为商品。在当下的金融资本极权阶段,人不再仅是暂时出卖劳动力的所有者,而是从出生(教育投资证券化)至死亡(医疗债务资产化)的整个生命周期,被预先打包为一件持续产生现金流的金融衍生品。其居住权、受教育权、健康权等一切再生产条件,均被转化为依附于信用评级的、可被剥夺的商品。因经济周期、技术淘汰或生理耗损而导致预期收益流低于维持成本时,沦为资产负债表上亟待处理的负资产是其必然概率。

剩余价值剥削已超越生产过程,借助金融技术与消费主义意识形态,渗透至社会再生产的所有环节与时空。债务利息、垄断租金、以及由资本定价的生存必需品(住房、教育、医疗),构成了对预期未来劳动的预征性、持续性榨取。当榨取的源泉趋于枯竭,系统便会启动其内在的“排泄功能”。通过法律、金融与行政手段,系统性切断个体与生存资料(住房、社会保障)的连接,完成对“无效单元”的社会性清除。

阶级统治的恐怖生产。垄断生产资料与金融权力的世袭精英阶层,其生存基础在于对剩余价值的占有,因而先天免疫于此清除机制,他们是机制的设计者与最终受益者对广大的无产者而言,是一种持续的阶级恐怖统治工具。通过制造普遍的生存焦虑,迫使在岗者接受更残酷的剥削条件,并成功将系统性风险转化为个体失败的内疚感。所谓“中产阶级”的消费体面,不过是系统出售给无产者的一剂昂贵的安慰剂,其目的是分化瓦解阶级意识,并掩盖金字塔顶端永恒世袭的权力事实。

二、历史源流探讨。机制不仅是资本主义的经济产物,它植根于欧洲文明母体的、一种古老而顽固的权力基因在当代的变异表达。是对“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彻底反动,是对将民众视为邦国之本的“民本”思想的永恒敌视。

“神圣”奴役与哲学反动:古希腊的城邦“民主”对奴隶、外邦人及妇女的无视。亚里士多德的“自然奴隶论”将一部分人类定义为“有生命的工具”,赋予“自然”的神圣性。古罗马法则进一步将人格权与财产权尖锐对立。其所谓“理性”与“法权”,从一开始就是为主人阶级服务的、反普遍人道的反动。

基督教神权的伪善统治。中世纪基督教体系,以一种精密的伪善强化反人道传统。它在彼岸世界许诺灵魂平等,却在尘世狂热维护封建等级制。它将现世的苦难与不公解释为“原罪”的惩罚或“神意”,系统性取消了对不公制度进行世俗反抗的道德合法性。教会本身即是最大的封建领主,其对“异端”与“女巫”的残酷迫害,揭示神学话语对其统治秩序与思想垄断挑战,便会立刻撕下仁爱面具,露出比世俗权力更为血腥的镇压本质。它通过制造罪疚与恐惧,完成了对底层人民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奴役。

门阀贵族的永恒转型与自由面具下的世袭专政。资产阶级革命并未打断千年门阀贵族的统治血脉,而是协助完成了从封建土地贵族向金融资本贵族的华丽转型。所谓“契约自由”,掩盖的是无产阶级除了出卖劳动力外一无所有的“自由”;所谓“平等权利”,掩盖的是资本世袭增殖权利的神圣不可侵犯。从威尼斯、热那亚的银行寡头,到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股东,再到华尔街与硅谷的资本神殿,统治阶层的成员虽偶有更替,但其封闭的、世袭的、联姻的权力与资本共同体本质从未改变。现代议会政治与媒体集团,是这个永恒反动阶级进行权力分配与意识形态操控的剧场。

三、“王侯将相,天然有种”。
最冰冷的是,这套千年不变的机制,对底层暴动的彻底消解,从肉体杀戮到精神阉割。对于任何可能的底层反抗,发展出了一套从野蛮到精妙、从肉体到精神的全方位消解机制,消除任何的“陈胜吴广”。
一是划分生活区域机制,通过居住隔离,将贫困人口驱逐至边缘化的内部殖民地,苦难难以进入主流社会的视野。同时,将零星的、被严格限定的的游行转化为可供消费的媒体景观。
二是精神毒害机制,通过教育、媒体与文化工业,源源不断地生产个人奋斗成功学、消费主义幸福论,将一切社会矛盾归咎于种族、性别等身份议题的碎片化叙事。系统性地遮蔽阶级压迫的本质,将系统性的斩杀转化为个人失败的故事,从根本上瓦解底层反抗的可能性。
三是 反抗逻辑的预占与收编,对任何可能的革命苗头,都会迅速被其强大的文化机器稀释、商品化,并重新包装成无害的时尚标签或学术概念,重新投放市场。瓦格纳的头像被印在售价不菲的T恤上,对资本的批判被圈养在大学的象牙塔内。通过这种“预占-收编”机制,吸干了反抗的真实血性,只留下其空洞的符号外壳,从而确保了任何反抗在诞生之初,就可能已被设定好被消解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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