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温哥华后一直在戒断亚洲。啊亚洲好难戒。过去三年其实我也去了不少地方,纽约洛杉矶巴黎巴塞罗那之类的,加拿大内部我也去过蒙特利尔魁北克城爱德华王子岛等等。都还蛮好玩的,对我来说最好玩的是纽约,但——要说有好玩到能完全颠覆温哥华给我的感受,那也不至于。在温哥华生活真的很好,99%的时间我都很满足。
亚洲创造出了我的不满足。文化上的亲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哪怕那种亲缘中有毒素我也甘之如饴。要刮骨才能疗毒,可刮了那骨,我是谁?政治环境这样那样,厌女父权这样那样,我真的知道。但在福州寥落商场的地下一层抱着沈星回人形立牌不愿撒手的幸福是真的,在涩谷的酒吧听台湾的艺术家们充满力量的自我表达时的震颤是真的,在池袋的夜晚街头看到animate大楼像灯塔一样出现在前方的激动也是真的。
亚洲整体上不如这里progressive,是的,但亚洲有亚洲的革命,而那种革命也有自己的解放性。这是只有在亚洲才能讲述、才能被理解的故事。在北美,一切都要从本地的视角不断转译和解释,把这些细微的感受变成这里的人听得懂的话——当然这些解释性的劳动也无妨,我写的这一条就是劳动的一部分,但。
人生在世,毕竟还是有很多不想解释自己,希望不用解释自己也可以被轻易理解的,时刻。
发布于 加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