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这鸡买了多久了？”郑北在冷冻柜里翻了翻，拿出一只快成化石的土鸡，面带怀疑看向俩崽子。双胞胎自从开始实习就问家里要钱从宿舍搬出去了，俩人一个学校一个专业，实习也在一个地方，顾一燃就给他俩租了一个二居室，每天搭伴儿上下班。

“没多久吧，应该？”小跃挠挠头看向一寒，一寒挠挠脸，问：“是我俩买的吗？这不老郑你拿来的吗？”郑北闻言点点头，心说就知道这俩糊涂蛋不可能自己买鸡做饭——等等。

“半年前我拿来那只啊？”郑北不由自主提高了音量，双胞胎立刻喝水的喝水找手机的找手机作鸟兽散。郑北哭笑不得，拿着鸡不知道要怎么办，想了想，决定煮一煮拎回家楼下喂猫去。

小跃坐在地上搭乐高，挺大个孩子还是喜欢玩积木，郑北哪能想到他都五十了还得买积木哄儿子。一寒好点儿，玩仿真枪，屋里挂满了逼真的玩具枪。郑北把他俩的小冰箱冷冻柜清理出来，僵尸肉全拿出来，碎冰扫一扫，把新买的鸡鸭牛羊肉塞进去，想了一下又拿出来，寻思给他俩拿楼下肉店片成卷儿，让他俩煮火锅吃得了。

“老爸你炖鸡汤啊？”小跃探头，好奇宝宝似的，看起来有点儿馋嘴，一寒拿着游戏机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一寒不太挑，吃什么都挺高兴。

郑北还在收拾，闻言特无奈叹了口气：“炖啥玩意儿炖鸡汤，那鸡还能炖吗？照你妈话说那活鸡买回来超过一天没炖就不要再炖了，炒了吃拉倒——你这鸡我给你俩炒了回家你妈都要生气。”郑北把僵尸鸡丢在一边，寻思给俩孩子整点儿酸菜鱼，天天吃外卖哪能行，人都吃坏了。

一寒不挑嘴，但是略挑食材，和老妈花州来的舌头保持立场一致，赞同说：“确实，现在炖出来就不叫鸡汤了。”那鸡怎么炖还能不是鸡汤了？郑北似笑非笑瞥他，小跃立刻鹅一声笑起来——他笑起来动静特别好玩儿，跟那大鹅似的鹅鹅鹅还带着点儿扑棱翅膀的动静。

双胞胎还是有感应，小跃笑得滚在地毯上，给他爹解密：“叫尸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哎哟，怎么这么大人了笑起来还这个动静呢，都怕他笑过去了。

这小二居六十平出头，租金是家里给出，每月除了实习工资郑北还一人给两千补贴，当季衣服鞋什么的都是顾一燃领着去买，手机电脑这些大件儿也额外给，所以小崽子活得挺滋润，手头应该都没少攒。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玩具，楼下的电动车和自行车，都是俩小孩儿自己买的。

他俩活得舒服郑北和顾一燃心里都高兴，当警察以后有的是苦吃，且舒服一天是一天吧。郑北切着菜，问：“你俩那驾照下来没？”小跃在啃爸爸带来的苹果，啃一半不想吃了丢给一寒，一寒也不嫌弃他，弟弟塞啥他吃啥。

“下来了！老爸你说巧不巧，我俩从科一到科四都一样！”郑北好笑一摇头，心说双胞胎确实心有灵犀，俩人初中有一阵连着一个月考试成绩都一样，害得顾一燃被喊去学校，班主任委婉表示俩孩子可能考试作弊，后面分开坐考试成绩还一样。

郑北伺候孩子得心应手，做了一桌饭，又卤了东西，饮料和矿泉水都成箱买，水果也是，三个人吃着饭，一寒问：“不给妈妈留一份吗？”郑北随意一摆手：“你妈去奶奶家了，在那儿吃了。”小跃于是“哦”了一声。

稀里呼噜吃完，郑北临走前把碗洗了，又给他俩收拾屋，最后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说：“这车你俩留着开，老爸把油加满了。开车要注意，宁愿慢点儿也别跟人抢道，刮了碰了也别着急，给我打电话，爸处理。”

小跃啃着西瓜点头，一寒去翻抽屉，把他俩给爸妈和大哥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全塞给郑北：“礼物。”郑北觉得挺逗的，俩崽子跟两只小猫儿似的活得鸡飞狗跳，还知道买点儿礼物孝敬父母和大哥，怪可爱的。

“行，回家给你们拍老妈开箱视频——是这么说吧？”小跃又开始鹅鹅鹅的笑，一寒还挺期待。郑北于是拎着一大堆礼物、和僵尸肉回家去了。

家里，顾一燃回来就闻到一股鸡味儿，他皱皱眉，问：“郑北？这鸡不新鲜，别做了。”

郑北从听见他开门就猜他第一句要说这个，这会儿笑得直不起腰。顾一燃不解看他笑，好半天才恢复正常，郑北失笑摇摇头，说：“喂猫的。”

顾一燃眼前一亮，说：“我也要去！”

郑北又是被可爱到，干了一天活儿一点儿不觉得累。

真是谁生的随谁，都这么招人稀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