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焦躁地撕扯着黎深身上那的婚服。

但摸索了半天，连那腰封暗扣都解不开，繁复的衣带更是在你的努力下成功缠成了结。

“解不开…....”你耐心耗尽，脾气被身体的不适和挫败感激得有些上来了。

你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襟，仰起脸：“我难受，你帮我。”

黎深的外衣被你扯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领口。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垂眸看着你。

“我可以帮你。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说着，他抬手，将你因为挣扎而滑落肩头的外衫，轻轻拉了上来。

你身子一歪，那外衫又顺着光滑的布料溜了下去。

他沉默，再拉。

你再歪，衣衫再滑。

像个幼稚又执拗的循环。

“听话。”

“我热……你到底帮不帮？不帮我找其他人。”你抗议。

黎深叹了口气，终于不再试图跟那件不听话的外衫较劲，也不再看那片晃眼的肌肤。顺着你的腰侧曲线向下，探入了你层层叠叠的嫁衣裙摆之下。

你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并住双腿。因为这直接而陌生的触碰变得更加尖锐混乱。
那只手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稳稳地扶在你腿侧。

“继续呀…..”为什么停下？

黎深的脸近在咫尺，重复道：“我说了，我可以帮你，但先回答问题。”

他的手指没有更进一步，却也没有退开，就停留在那危险的边缘。

你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问问题。

“你知道我是谁吗？”

“黎深？大师兄？”这算什么问题？

“那么，”他继续，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你是谁？”

你愣了一下，攥紧了手边揉皱的锦被一角，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你是谁？合欢宗的小师妹？凡间的采茶女茉茉？他的妻子？

你的沉默似乎在他意料之中。

“为什么当初要离开？你的苦衷是什么？”

你被他这连番的追问和手下的动作搅得意识更加昏沉。

“我怕你…..”

“很乖，继续说。”

“我以为你只是普通人。谁想到你是修无情道的。不跑的话，被你杀妻证道怎么办？”你似乎也被自己说服了，喘着气：“我本来就是练手，总不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呀。我不仅得跑，还是御剑跑的，你知道吗，我本来一直不会御剑的，结果那天雷在后面劈，我一下就会了。”

“练手？”

“嗯，就是…..宗门任务嘛。找人练手，一起双修。只是刚好碰到你了，就算不是你也是别人。”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一缕垂下的黑发，“我已经回答了，可以继续了吗？你上次中招，我也帮了你的。”

“……”

“你和我说的那些，还有哪些是假的？说爱我也是假的？”

你双手搂着他，回忆：“我说过这个吗？我想想….”

黎深的手缓缓从你凌乱的嫁衣裙摆底下抽了出来。

他解开腰封，双手撑在你身后，看着你一字一顿。

“别想了。我不信。”

—

睁眼的时候，天刚泛起鱼肚白。

你翻了个身，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尤其是腰间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昨天的记忆有些模糊。你皱着眉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了半天，也只得出一个结论：好像……又结了个婚？跟黎深？

头有些疼，喉咙也干得厉害。

门口似乎有些吵嚷，隐约传来整齐划一的诵读声。

你随手扯过搭在床尾一件柔软的月白色袄子披上，走到门口。

晨光瞬间涌了进来，有些刺眼。

你眯起眼，看到门外青石小径上，整整齐齐站了两排身着无情道青色弟子服的年轻剑修，个个身姿笔挺，正在……背书？

“……无情道者，太上忘情，非绝情绝性。道心所向，乃斩断私欲执着，明心见性，非戕害他人以证己道。杀妻证道之说，实乃外界讹传，歪曲本意，吾辈弟子当时刻警醒，辟谣正名，维护宗门清誉！”

“杀妻证道之说，实乃外界讹传，歪曲本意，吾辈弟子当时刻警醒，辟谣正名，维护宗门清誉！”

“杀妻证道之说，实乃外界讹传，歪曲本意，吾辈弟子当时刻警醒，辟谣正名，维护宗门清誉！”

声音朗朗，中气十足，在清晨静谧的院落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你愣在门口，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面容严肃的小弟子。随即抱拳行礼，“您醒了。我们奉大师兄之命，于此处晨课，温习门规要义，并肃清谣言，以正视听。”

谣言？什么谣言？

你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角，只抓住了最关心的重点：“黎深呢？怎么成亲第二天一大早就没影了？”

你还盘算着等他回来，好好协商一下这桩契约婚事的。

小弟子一板一眼地回答：“您已昏睡三日。大师兄已于昨日动身，代您前往合欢宗商议相关事宜。大师兄临行前嘱咐，请您安心静养，他处理完毕便归。”

三天？你居然睡了三天？

你甩甩头，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模糊又滚烫的片段，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这个站得笔直、眼神绝不乱瞟的小古板身上。

唔……虽然严肃了点，但五官端正，身姿挺拔。

反正也醒了，闲着也是闲着，干正事吧！

你朝他弯起眼睛：“小师兄～你刚才背书的声音，字正腔圆，可真好听。我一个人待着实在无趣，心里空落落的……不如，你进来陪我说会儿话，解解闷？”

小弟子身猛地侧过身，避开你的视线：“此、此举大为不妥！男女有别，何况您身份特殊！弟子尚有晨课未完，岂能因私废公？”

“有什么不妥的？只是说说话而已呀。你们无情道，连话都不让人说了吗？”

“非是不让说话，而是需合乎礼法规矩！”他像是被逼到了墙角，语气越发急促严肃，脸颊也涨红了，“大师兄严令，不得打扰您静养！弟子告退！”

说完，同手同脚的招呼其他人离开。
眨眼功夫，门口便空空荡荡。

你这是会吃人吗？

望着他们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你撇了撇嘴：“没意思。”

刚想转身回屋，一道清冷平静的嗓音自身后响起：“醒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回头，黎深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就站在廊下转角处盯着你看，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没有。”

怎么都不出声，怪吓人。

“过来用膳。”

黎深走到门口，将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他示意你过去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沉默地摆好碗筷。

“先吃。”他说。

你依言坐下，舀了一勺粥，温度正好。

“五师弟年纪尚轻，修为浅薄，心性未定。你如今身份不同，言行举止需稍加注意，莫要随意撩拨。”

你闻言，粥勺停在半空，眨巴着眼睛看他：“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撩？这影响修炼吗？”

你想起合欢宗的师姐们，哪个不是左右逢源，知己遍天下，“我们宗门里，好多师姐都有好几个相好的呢，大家相处得可好了，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了？

黎深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放下。

“你现在，有家室。”

“有家室就不可以吗？”你更加不解，甚至有点委屈。
你身边确实没有成亲这个概念，合欢宗崇尚自由，缔结道侣的都少，更别说凡间这种婚契了。

“既已成婚，便当彼此尊重，忠于婚姻。随意与他人牵扯，于礼不合，于情亦不妥。”

“意思是多结几个就可以？”

“你还想要几个？”

“师姐有五个….我四个？”

见黎深沉默，你安慰他：“我也知道四个很少，但毕竟那是师姐，我总不能越过她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们没教这个啊。合欢宗心法，本就是感悟世间情爱，体验众生百态。你们规矩太多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你越说越觉得这婚结得亏大了，把粥碗往前一推，“那我不结了！太麻烦了！我要回合欢宗！”

#黎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