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川粉的一些典型性观点以及我的点评

周末去了一对东欧移民夫妻家吃晚饭，又是一对铁杆川粉，太太很能干，从18岁就开始投资房产，现在有多处房产。又是一个成功的牙医，卖掉了诊所实现了退休。先生在企业做管理，投资有方。他们已经退休，两个儿子都在高科技大厂，人生赢家了。有点生活在泡泡里。对人工智能的认知完全滞后。这个倒也正常，隔行如隔山。我最近遇到的，要么是年轻川粉，要么是同龄川粉。这让我越来越觉得，很多时候民调只能反映一部分现实；懂王的基本盘，可能比所谓的 approval rate 看起来更扎实。

也正因为这样，我越来越不建议在工作场合轻易聊政治。你以为大家都“差不多”，但很多人心里可能对新移民并不友好，只是不会说出来。上了船的人想把后来的人踢下去，原住民也会觉得移民抢了他们孩子的机会。坦白讲，我以前也犯过傻：我曾经在聊天里跟老板说过一些对懂王的负面评价。现在回头想想，我老板很可能只是没有公开表达立场，并不代表她不支持。大凡自己有儿女的白人，肯定觉得特朗普H1B政策好啊，把来自移民的竞争权挡回去了。这对夫妻也不例外。职场里，很多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下面说回正题。这对夫妻的观点很典型，也很能代表我最近听到的一些“川粉逻辑”。我把他们的观点和我的回应写下来，尽量客观，不做情绪化的人身攻击，只谈逻辑和后果。

1. 懂王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美国好。左派把边境搞坏了，非法移民不守法，对遵纪守法的合法移民不公平。
我：这一点我同意。作为守法移民，我完全理解这种感受。讨论移民问题，事实的基准应该是法律：合法路径要被保护，规则要被执行。否则，最后受伤的往往是那些按规则排队的人。

2. 懂王确实有腐败行为，而且很厉害。但他纠正了错误，所以依然功德无量。
我：这一点我不同意。腐败如果只是个“瑕疵”，有人可能会选择“忍一忍”。但当腐败变成一种体系化的权力使用方式，伤害的就不是某一个政策，而是国家的制度底座。更严重的是，他对美国法治与机构独立性的冲击——尤其是对 DOJ、FBI 这类本应保持专业与独立的机构——会产生长期后遗症。很多人把政治当成“你赢我输”，但一旦执法与司法被当作工具，最终没有人能真正安全。一个领导人可能做对几件事，但如果同时在破坏制度本身，这笔账很难说“功大于过”。

3. 懂王的政策对我们有钱人好，所以我不希望基本盘变得聪明起来，那样对我不好。
我：他们这句话说得很直白，也很“诚实”。这个代表了马斯克这种既得利益阶层，一起利用政策肥了资本的腰包，老百姓越天真越好，不然谁继续为人类上火星掏腰包啊。但这种逻辑本质上是把民主当成工具：对我有利就支持，不利就希望别人不要理解。它代表了一类既得利益心态——利用政策与叙事让财富继续向上集中，而普通人越缺乏信息、越容易被情绪带节奏，就越方便维持现状。你可以说这很现实，但它也解释了为什么社会撕裂会越来越严重：当一部分人公开把“别人别变聪明”当作利益策略时，社会信任就很难修复。

4. 美国依然是最好的国家。世界上只有美国不歧视我们这些移民；欧洲、亚洲都比不过美国。
我：这一点我部分认同。客观说，我去过不少国家，美国确实（至少曾经）是给移民相对多、相对公平机会的地方。尤其对我们这一代人——女性、有色人种、第一代移民——只要合格、肯努力，确实有机会安居乐业，靠工作积累资产，过上稳定生活。更重要的是，美国的言论自由仍然在发挥作用：哪怕在很混乱、很极端的时期，批评的声音仍然能被看见、被听到。这一点非常珍贵，也是我至今仍然对美国抱有希望的原因。

但我同时也越来越清楚地看到：懂王这一任正在消耗、甚至破坏这些美国最好的东西。一个国家真正的竞争力，不只是 GDP 或军力，而是制度的可信度、规则的稳定性、以及“不同背景的人能否在同一套规则下公平竞争”。如果这些基础被持续侵蚀，美国对移民的吸引力也会慢慢变质。

我倒也没有辩论，当然我也没有说任何违心的话，我就是说了一些事实。大家都是有知识的人，也没有争论起来，各自理性发表了观点。我现在英语越说越快不带停顿的，所以我特别注意停顿，少说几句，多问问题。这也是谈话技巧的一部分。总之，天天听，天天写，天天思考，对自己的语言表达和思维逻辑都是训练。

这就是我最近的感受：我能理解川粉的一部分担忧，也同意其中某些“问题判断”，但我很难认同他们对“手段”和“后果”的轻描淡写。很多人只看自己短期得失，却低估了制度崩坏的代价。而那种代价，一旦发生，通常不是某一派输，而是所有人一起买单。

最后就是，我现在觉得，观点不同太正常了。中国人中间都有那么多川粉，人的认知永远不可能全部同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