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寡欲大河马 25-12-29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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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A的直播很火,很早时我一度好奇去听,结果嫌长和信息不够集中,自嘲敌意太重上来就想找自己要的重点,这太慢了于是关了。

后来群友@相声皇后老烧猫 提到,牢A的直播就是很长的,因为说的就是日常。所谓“打假”没仔细听或者不听,很容易暴露。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听不下去的问题所在,然后再去,就当听个日常的会被弹幕互动带跑到随便不知道哪里的聊天节目,终于明白了,为啥牢A所说如此有力量。

我常说,我读书读到最后是终于选了自己想读的内容,主要驱动力是想键政汴京吵架用,而还有一个鲜少提及也同样提纲挈领的理由:研究美国。说研究,其实抬举自己,我数学太差,用不好统计学等工具,更像是认知美国。认知这个倒是方便,信息、数据充沛,乃至老师们或有美国生活经验或者鼓励你进行比较政治研习。认知的结果很快就形成了——美国光鲜亮丽的表象是其强力宣传机器渲染涂抹的,很多普通人心目中,或者初级研究者所以为的优点和长处,其实并没有用【曾搜集整理美国执法单位动用警械/强制力后与媒体的沟通机制,还列入各州的不同对比,以制度设计论都算是比较完善,但是实际运用里近乎完全对不上,或者仅作为官僚主义文牍存在,让意图“参考先进国家例子”的自己疑惑不已,更被老师直接吐槽按照他的经验体验,“这不work”】。

上面文段是我说话的风格,也就是与牢A的差距。我的表达方式是议论,我的出发点是挑刺(或优点),我的态度是敌对的,所以我所说的是经过加工的、抽象的。我可以和早有共识的朋友探讨,但普通陌生人,如果对方观念正,可能将信将疑,如果对方观念本来就比较西化,可能直接触发逆反心理——这人对美国这么不假辞色这么敌对,他是在故意黑美国吧?

国家是个很广博宏大的概念,找黑点很容易,我故意来黑的没错。但是,从统计数据出发(那是十多年前),美国社会的毛病已经十分严重,无非是光鲜亮丽的宣传能压得住场子,喧嚣足够盖过思考。而昔年的我们自己也并不如今日,社会问题同样繁杂。我说我读书到最后就是为了键政汴京吵架,但是被诸多数据环绕淹没后,我反而不想汴京吵架了——我的身份标签、说话习惯,就是五毛,无论说啥敌对的人自然敌对就是要啵嘴,更何况想在网上说服人,这也太幼稚天真了(就是我自己)。所以我常说的,也一般在有共识讨论环境里说的,是进一步提炼的,更加抽象的表达:【美国人极度温驯恭顺。】

加上后来工作的原因,我也并不热衷(相较于小时候)发表自己的见解——就是因为我知道没有传播力。只是在友好(具有共识)讨论环境里偶尔说到,于是便有朋友笑谈我这个水硕并不很水,读书很认真之类。

网上有人在发奥巴马说的让中国人过上美、澳生活是灾难,说现在看来奥黑其实没那么坏,其实不然——他们就算在当下也还敢吹美国生活方式和美国梦,他们认知的美国梦就是个赌博愿赌服输,输家不必为人所关注,输家不配被记叙,输家的存在没有意义。

所以牢A的出圈出名,是“天选”,是他表述的胜利。他并不是主观上想要指摘美国社会病的不轻,他并没有想要对比中美优劣,他是个在打工的留学生,他所说的是自己的生活,他的表述是白描事实。为什么是白描,因为他只是出于作为一个人的出发点,觉得事情变成那样是不对的,是发端于最基本的同情心和公理心,是真的出于纯粹的不掺假的没有变质的普世价值。以我的观感,他的见闻经历让自己的心理生理出于过载临界点,他需要分享,但他真的没有力气去作议论了,偶尔节目末尾会很宽泛地吐槽像是议论,那也不是有什么具体目的性,就是叹气的时候嘟囔罢了。

所以,对比一下,我是有出发点的,我是想发议论的,我有固有的偏见有色眼镜,即便我有客观事实和数据的支撑,但说话就是对人(美国)不对事(美国社会问题)的,没传播力。牢A的白描,是散文式的,是我学习是所了解的信息与数据的具象化(尽管是例证),但其中的人和事鲜活、生动,好理解,对普通人具备最大的感染力。

所以牢A的出圈出名,是“天选”,是他时机的契合。网上有个调查员列表,牢A在其中排序并不高。但现实中,非得由牢A来提交“调查员报告”最后一块拼图,去画商那个句号。中美两国远隔重洋,前人的观察与判断其实不少(比如丁玲写的文章在我们教材里,小时候我们都吐槽她的文章不好),普通人要是有心也能发现其中问题(比如我自己),但是这些都是一鳞半爪,是被研究剩下的几块骨头,早就没肉可以啃,很提炼很精髓,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些骨头不好理解,因为中国人具备最强探究精神和独立思考能力,你得出结论是你的结论,我想自己推敲一遍。毕竟美国强大有其自己的原理,加上公知等群体不停地摇旗呐喊,即使结论没错,大家也保持怀疑。而前段时间小红书大对账,是TT难民跑到活跃社交媒体来交流,其实送来的是肉,前人所说的结论原来不是空穴来风。其实到这个时候,美国社会的模样已经在我们的舆论里有了很实际的存在了。牢A呢,他所做的是,发电……当然不是他发电,他是被电的那个,他的经历对全身心都是严峻考验,这波电一来,和原来的骨头和肉一接通,美国社会这个弗兰肯斯坦,就不仅仅是存在了,是活了。所以前人的铺垫固然重要,牢A是画龙点睛之笔。

假定是我读书的时候也有牢A那些经历,我自况吃得了苦,但我说话习惯必然不会对传播形成助力,甚至会形成阻力;假定这些事发生在我读书的十几年前,我们国内社会问题也颇为尖锐,敌对方要找茬也没多难,更不要说他们当时的势力庞大的多。

中美两国实力的此消彼长是此事遥远的背景板。两国各有国情,社会发展的逻辑大不相同,只是信息的传递不再被特定群体垄断,交流加深了,大家都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彼此。至于斩杀线,以及身在跑步机背后是绞肉机这一系列发展衍生概念,是以牢A为代表的的无数对美观察的中国人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牢A的强大,是他的个人奋斗与历史行程,实现了调谐。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