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在微博上消失,是因为我把生活重心做了一次大调整。
9月底,我决定放弃打理了两年半的花园。并不是不爱了,而是意识到在一些不可控的环境里,心血往往会被无端的琐事和焦虑消耗。我的精力有限,既然换不来纯粹的喜悦,我选择及时止损,把心力收回来。
大家对我的印象可能还停留在“三猫家庭”。但在这个花园里的两年多,生活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我经历了从三只猫到十只猫的“猫口大爆发”。
从2023年夏天在车底捡到的“皮皮”开始,到花园里出现的“花花”和意外失踪的“草草”;从花花在我家生下的“法令纹”、“小眼睛”、“圆圆”三兄妹,再到因为打架受伤被我收进门的“小菊”。一大家子就这样一个个“赖”进了我的生活,占满了原本打算休息的时间,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责任。
如果说以前做娃更多是关乎自我表达,那现在面对这一大家子,我的生活里多了一份非常现实的负担和牵挂。还没来得及在微博上正式介绍它们,它们就已经成了我每天睁开眼就必须面对的、最吵闹也最真实的日常
而就在我以为生活已经足够“热闹”的时候,二波出现了。它的到来,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照亮我重新出发的那束光。
二波是七月底出现在花园里的。因为长得和家里的波波有些像,我随口叫它“二波”。最初只是想把骨瘦如柴的二波喂胖一点,希望它能在外面活下去。
但生活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九月它开始流口水、散发出严重的恶臭。我原本以为只是重度口炎,送进医院一查才发现,更严重的问题藏在后面:低体温,重度贫血、炎症爆表,一只成年公猫体重只有1.77公斤。
整个国庆假期,我几乎都耗在医院里。后来医生怀疑是传腹(猫传染性腹膜炎),这在过去几乎是绝症,即便现在有了药,也意味着长达 84 天、费用昂贵且伴随高复发风险的生死接力。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开始在家学着给它打针。到第四天它奇迹般地开口吃饭,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只要我每天按时打针,它就能好起来。可现实远比剧本残酷。治疗到二十多天,二波的情况再次恶化,并在几天内迅速瘫痪了。
那天晚上,在车库里,我对着瘫痪的二波坐了很久,心里一直在算一笔账:家里17 岁老猫咪咪癫痫发作,也正等着检查和治疗;今年每个月猫咪的医疗开支几乎都是四位数 ;为了一只流浪猫,继续几乎看不到尽头且昂贵的治疗,值得吗?
如果它在10月初病重的时候就死了,或许我挖个坑把它埋了就会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但经历一个多月的求医问药,打针喂食,看着它病危又好转,恶化再瘫痪,希望又失望,此时此刻放手实在有些不甘与不忍。
看它一脸茫然地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我,我问自己:如果现在放弃,将来每次想到它的时候,我会后悔吗?于是答案就清晰了。我带它去做了核磁共振。
结果是脑膜脑炎、脊髓炎,脑积水压迫脑干。因为颅压高,医生无法抽取脑脊液化验,无法百分之百确诊,只能推测是传腹病毒入脑。
现在距离二波瘫痪已经快两个月了。虽然对症治疗有一些好转,但它依旧处在不能自理的状态。我不知道这场漫长的拉锯战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二波是否还能重新站起来。但我知道,我也必须重新把自己的生活组织起来。
二波彻底改变了我之前随心所欲、自由散漫的生活作息。为了确保护理工作没有遗漏,我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作息表,手机里每天定着22个闹钟。每天必须准时起床,定时给二波喂食喂水、打针喂药、翻身清理,此外两只老猫:喵喵和咪咪也需要每天定时喂药。虽然真的很累,但这种强行建立起来的规律作息,反而让我开始在空余时间里重新学习如何安排好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我突然觉得,二波的出现对我来说不是厄运,而是一种馈赠。它带给我的这种秩序感,或许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与此同时,休息的这三年里,关于新作品的构思也终于在脑子里磨成形。我觉得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2026 年,我会带着这份‘馈赠’开启新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