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办婚姻》4
#瓶邪##我笔下的世界线#
乡土文学 ABO 哥A 吴O
打铁匠哥×地主家小少爷吴(下放改造版)
互相一见钟情,是abo可能会包括怀孕、吸奶等情节,介意请避雷。
声明:内容纯属虚构,没有队派,更没有褒义贬义之分。仅为小说剧情服务,无其他隐喻。
第三章:http://t.cn/AX4WSW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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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他不能多待,张起灵低着头,不断回溯着吴邪脸上那个富有灵气的笑容,这人是鲜活的、肆意的,偏偏到他面前又会羞红着一张脸,怯生生地看他。就算吴邪不喜欢他,却也会有羞赧的情绪在,格外让人稀罕。
太阳晒得人舒坦,张起灵搂了几下耙子,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今年分的玉米比以往少了很多,高粱则多了一倍,小米也只是巴掌大的小袋子,口粮差了,但也够吃,他挑出一些发霉的,用清水淘洗,干净的晒起来,其余的也没扔,摊到房顶,万一后面粮食不够吃,就可以少量掺进去,也吃不死人。
红薯也要切片晒干,再一块搬过去磨成粉。
路上都是要去磨粉的同村人,还有几个外村的,其中有一个见了张起灵,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隐隐约约传来点不干不净的骂声。
原是不打算管的,打铁匠这个身份遭人眼热,村里混吃等死的一拨人在背地里是怎么难听怎么骂,小人心思,他也不屑去管。
但这次不同,他听到了吴邪的名字。
于是仔细一看,就发现其中有个是昨天在吴家墙根看到的汉子。
张起灵脸一沉,停了手中的独轮车,大步跨过去,抡起拳头就往那人脸上招呼。
他动作快,也用了狠劲,那汉子躲避不及,被打了个结实。
周围安静下来,只见那汉子哇的一下吐出几颗牙和一口血,眼里的嫉恨全转成了惊恐。
张起灵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招惹,性格古怪,缄默异常,一整天都没个笑脸,偏生有个好手艺,老铁匠也处处护着,平常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处着,如今却不知怎么突然发狠,打了一拳,还拽了人的衣领,高扬起的拳头都带了风声。
眼见第二拳就要落下,几个年长的连忙去拉架,张起灵胳膊一抖躲开,眼神凶狠地看着那人,问道:“你骂我什么?”
他是为了替吴邪出口气,但明面上只能拿自己做借口。
村里流言传得快,眼瞅着就能将吴邪娶回家,这几天千般小心万般考量的,结果还是出了岔子。这小子不仅碰到了他和吴邪见面的事,还大肆宣扬,试图借流言生事,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所以他过去送镰刀,就被说成了在讨好地主,更要被指控背叛组织,忘记阶级仇恨,丧失阶级立场。与剥削家庭有经济勾结、思想品德败坏的人不能当村里的打铁匠,他的“姘头”,也就是吴邪,应该被绑起来批斗,乱棍打死才好。
“那是队里要我过去送的。”张起灵扫了周围人一眼:“我只解释这一次,要是还有说瞎话的,我会先打一顿,再去举报你们蛊惑人心,破坏革命团结。”
他看向那个汉子,冷声问道:“你要质疑大队的决定?”
老铁匠教他识字,又要求他背熟上头下发的政策条例,说是不能做文盲,更不能被黄土蒙了眼,这也是有人教给老铁匠的生存之道。而且确实很有用,他气势足,这一反问,那汉子脸色铁青,一个屁都不敢放。
周围看热闹的都是大半辈子扎根黄土的,大字不识一个,基本不会懂这里面的门道,所以他们大概率只清楚一件事,犯错了是要被游街批斗的。以至于张起灵这一通威胁下来,各个都收了心思,眼观鼻鼻观心的,重新开始排队磨粉,没人再敢去管那个汉子。
不过吴家是下放改造的,是要被排外的阶级敌人,大队明面上是不可能会公开帮扶这种“戴帽户”,他这一句全是瞎扯。而那汉子能说出这些官话来,肯定多多少少懂一点,但张起灵说的斩钉截铁,在外人看他又和大队有着密切往来,就算知道他在扯谎,也可能会误认为是大队偷偷让他过去的,只要是个官都有收贿赂的嫌疑,吴家买通大队里的某个人也是有可能的。
一个人再怎么混,涉及到自身利益就精明的不得了,那汉子同样知道轻重,就算豁出去了,顶多是两败俱伤,不划算。
如果没闹这么大,这事也不会露馅,如今肯定会传到村长的耳朵里。张起灵看着那汉子远去的背影,心中懊悔。
自古小人最难缠,应该把他打死的。
这年头死个无父无母的懒汉,就是少了个混工分的,大队只会意思一下做个惩罚,甚至会把他的死亡定性为自食恶果,绝对不会闹到公社上。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能再想法子圆回来。
粮食也磨不成了,他得赶在流言蜚语飞到村长耳朵前将事情解决,于是跟着老铁匠又去了一次大队。
屋里坐着两三个干部,见他们推门,就招招手。
“你小子胆够大啊。”
这语气不像是责怪,有一个还站起来拍拍张起灵的肩膀:“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够有种,是个聪明的。”
聪明的人就要拉拢到一个队伍里,利益相关,互相握有把柄,这心就能放回肚子里了。
张起灵垂下眼,没做多余的反应。
上头会要求村里定时汇报“黑五类”的改造成果,这些都有指标要求,至于为什么吴家的证明迟迟下不来,不仅是因为其身份敏感,更重要的是,队里没有张起灵和老铁匠的把柄,吴家这阵子也确实老实,脏活累活抢着干,被批斗也积极认错,压根不给他们找到错处的机会。
如今张起灵的把柄到手,也就不用再压着了。
那是一张带着红框的公文纸,落款处盖了两个印章。
“关于同意张起灵与吴邪同志结婚的证明。”
除了标准的内容格式,下面还额外添了附加说明,是为了切割责任。
从此张起灵和吴邪的政治履历会捆绑到一块,吴家有一人犯错那便是全家犯错,张起灵也会落个监督不严的罪名。反正张起灵已经用他自己的政治前途以及好成分的身份为吴家担了责,真出问题了就和大队没有关系。
在外人看来这是自寻苦吃、自甘堕落,结了婚,便自动低人一等,铁匠这个身份也不会有例外。但张起灵接过这张纸,细细看了一遍,折起来收好,唇边竟罕见地有了点笑意。
这点高兴劲别人看不出来,老铁匠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回家拿户口簿吧。”他道:“尽早领证,尽早把小吴接回家。”
张起灵也知道迟则生变的道理,但去公社的路远,时间上可能来不及,跑空了就是空欢喜一场。还不如今天和吴邪通个气,约一约时间,明天一块花钱搭乘牛车,赶路也不受罪。
于是俩人先一块去磨了粮食,等收拾完,天也黑了。
半夜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张起灵揣着证明,站到了吴家的门前。
他敲了两下,等了一会,又敲了三下。
这是老铁匠说的联系暗号,于是面前的门缓缓打开,露出吴邪的脸。
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那股想将人搂怀里的冲动便更大,但他还不能做什么,他得尊重吴邪,于是只能勉强稳住心神,将证明展开,递过去。
吴邪就着月光看着,几秒后一拉他的胳膊:“你进来。”
袖口是卷起来的,吴邪微凉的手心就这么握上来,让张起灵的心跳再次失了规律。
一家人都没睡,热情的将他迎进屋,又点了灯。
“这是我爹娘。”吴邪一一介绍着:“这是我二叔、三叔。”
张起灵回神,过去握手,吴三省则一把揽住他的肩,直夸他是个好孩子,这事办的比他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吴邪也笑着,从抽屉里拿出户口簿,塞进张起灵手里。
“我听你安排。”他道:“小哥,我会报答你的。”
报答?
张起灵一顿,下一秒瞬间从喜悦中醒神,他太高兴了,都忘了在吴邪眼中这个婚姻只是一场利益交易。
无关情爱,只是为了活命。
“不用报答。”张起灵摇摇头,尽量掩饰着语气里的失落:“我自愿的,你不用报答。”
他这情绪变化太微小,吴邪也没能看出来,但听了这话心下又是一沉。
张起灵什么都不要,不求财不图色,压根就没什么欲望,这是在提前与他划清界限吗?
他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想着,吴邪收敛了笑意,慢慢垂下脑袋,低低嗯了一声。
不过不管怎么,这人往后就是他的丈夫了,吴邪又抬了脑袋,双手握住张起灵的手,带着人一块将户口簿握紧。
他挺喜欢张起灵,落难时愿意无条件带他出苦海的贵人,本来就值得人去爱。这也是他头一遭动了心思,于是便想试一试,都说日久也能生情,待一块时间长了,说不定就能处出感情。
况且他始终坚信,磨难总会过去,痛苦终将逝去。那么爱情的降临,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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