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8月16日,88岁的孔祥熙奄奄一息,临终前,他看着3岁的孙子,绝望地说:孔家要绝后了!一旁的妻子宋霭龄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也摇头叹息。
主要信源:(南方人物周刊——孔祥熙的功与过)
1967年秋,美国纽约一栋豪华别墅内,88岁的孔祥熙躺在病床上。
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民国财长,此刻正用颤抖的手抚摸着枕边的孔氏族谱。
窗外枫叶正红,但老人浑浊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床头那张全家福照片上。
照片里,四个子女环绕在侧,那是孔家最鼎盛的时光。
孔祥熙的思绪飘回了1914年的东京。
那时他刚协助孙中山处理完二次革命的善后事宜,在东京赤坂区的一处宅院里初次遇见宋霭龄。
这位宋家长女当时担任孙中山的英文秘书,两人因共同的教育背景和革命理想而相互吸引。
他们的婚礼办得简单,只在中华革命党总部摆了四桌酒席。
婚宴上,孔祥熙特意穿上了从山西老家带来的长衫,以示不忘本。
随着孔祥熙在政坛崛起,孔家逐渐成为民国最显赫的家族之一。
但是权势与财富并未给这个家庭带来圆满。
长女孔令仪的感情生活屡遭挫折,先是下嫁平民子弟遭遇背叛,后又因流产导致终身未育。
次女孔令伟特立独行,常年以男装示人,在重庆时期就因持枪伤人事件闹得满城风雨。
长子孔令侃风流成性,最后执意娶了年长的有夫之妇,令家族蒙羞。
1948年那个寒冷的元旦,孔祥熙带着家人登上了前往美国的航班。
临行前,他特意将一本泛黄的孔氏族谱收进行李箱。
这个细节透露出他内心对文化传承的隐忧。
在美期间,虽然他在德克萨斯州的石油投资获得巨大成功,财富积累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但每当收到山西老家来信提及孔府近况时,他总会独自在书房沉思到深夜。
小儿子孔令杰的婚事曾给孔祥熙带来希望。
当得知儿子要与好莱坞影星结婚时,他特地命人翻修了洛杉矶的别墅作为新婚礼物。
但是当混血孙子孔德基出生后,那种文化上的疏离感愈发强烈。
他时常担心,这个在西方文化环境中成长的孩子,是否还能理解《论语》的精髓,是否还记得曲阜孔庙的样貌。
晚年的孔祥熙对1960年的台湾之行记忆犹新。
蒋介石在宴席间看似随意地提及孔家作为圣人之后应当有人守护祖坟,这番话成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临终前三个月,他特意让秘书取来孙子的出生证明,盯着国籍栏上的"美国"二字凝视许久。
最后嘱咐宋霭龄一定要妥善保管书房里的《孔子世家谱》。
1967年8月16日,孔祥熙在纽约逝世。
葬礼上,3岁的孔德基按照仪式行礼,却并不理解棺材为何要漆成传统的朱红色。
这个细节折射出文化传承中难以避免的断层。
葬礼结束后,宋霭龄命人将孔子画像和族谱一起收进行李,准备运往洛杉矶孔令杰的住处。
时光飞逝,如今的孔德基已成为美国知名地产商人。
他给三个子女都取了中文名字,但孩子们更习惯使用英文名。
长岛别墅书柜里的那套《孔子世家谱》虽然保存完好,却已少有人翻阅。
每年清明,孔德基会带着子女在后院那棵红豆杉下小坐片刻,讲述祖先的故事。
只是孩子们更感兴趣的是树上的松鼠,对百年前那个遥远东方的家族往事,终究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孔祥熙晚年最担心的文化断层,正在以另一种形式延续。
那个曾经显赫的孔氏家族,如今已完全融入美国社会。
唯有庭院里那棵他手植的红豆杉,每年秋季依旧结出鲜艳的果实,默默见证着这个家族跨越世纪的文化变迁。
偶尔有风从东方吹来,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那段尘封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