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蕾字舒尧 25-12-31 06:31

“爱”的反面,并不是“恨”或者“漠然”。
“爱”的反面就是“不爱”。
从“爱”到“不爱”;是心力和能量的熵增和反熵增的过程;是丰富而复杂的作用张力。是潮涨之后的潮落,是不否定不美化更不情绪化的归零。
是海绵里最后一滴水被蒸发。
是时间对细胞物理意义上的改变。
(所以一次普通意义上的“爱”,总也要经年的时间。)

比起路人而言,“不爱”的残酷是终结了可能性,是缓慢而理性的蜕变,现实观察中节节败退的希望和对自己生活与情感不得已的重新安排。
“不爱“没有激烈的情绪,它像爱过后被撤离的战场。有一面残存的旗帜,在温柔地飘扬。
努力过,结束过。不再有任何张力。

“不爱“,是从千万人之中浮出的那张脸庞重新隐回千万人之中,是想要深度链接却抓不住风筝线的目送与释然,是尽过力的体验。

那些玩游戏的人,从来都没有资格说“不爱”。他们没有情感的高度、价值观上的平等和善意的能量。这些人应在我们关注的世界以外。他们无法伤害到我们。

他们完全无法懂得:“不爱”冷静而疏离的丰富含义,是“爱过”后的“此生不再相关”,是不必再有温情却有丰富含义的“杯酒敬尽,后会无期。”
是确知不会再被牵制丝发的笃定。
是回归出生时的世界:世界好大啊。

不爱而有温情,是对爱过中即使有伤痛的赦免。
不爱而无温情,也需要对愤怒的化解和对“不原谅”的放空;是平和柔软的“绝无可能、义无返顾。”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