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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31 08:39

二零二六年新年献词

作者:卷毛狗

逝水流长,诸君安否?如今的我,已经叩开了二十四岁的大门,也即将迎来隔在二零年代同三零年代之间的廿五分水岭。

回望过去一年,感慨有时,无奈亦有时。想来我心依旧如明月,但终究不似年少时。

还记得七月间跨出地铁,站在来往之人行色匆匆的候车厅时,脑海中突然写就的一句词:梦里一声钟。妳们是否也有过夜半惊醒抑或恍然大悟的时刻?

这五个字最终没能如愿连缀成篇,《小重山》未完,人生未尽,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于我而言,二零二五年的两大关键词是“论文”和“求职”。

日夜的辗转反侧,我交出了让导师欣慰的作品,没有给她操刀改动的机会,这是我七年法律学习生涯的最后一舞。

也找到了一份很体面的工作,虽然未来几年注定奔忙,仍然要劳碌地“为稻梁谋”,但是至少拥有了自己衔枝筑巢的能力。在这两件事情上,我的确是个非常幸运的人。

一波三折的学习和求职经历,让此时此刻的我,也不能免俗地去谈论“得”与“失”的关系。

在经管学院做课程助教的时候,有位教授提到,很多时候我们需要转变自己的思维模式。比如说,不要紧盯着自己不好的口语,而是要想“我会英语”。

我认为“得”与“失”的关系,往往就是这样,它们不是一对反义词,而是两种不同的视角。

刚进法学院的时候,我还期待自己成为一名学者型法官或者学者型检察官。当时我坚信,解决问题最终极的手段是夯实制度。但是很多争议判决的出现,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曾带着无数个疑问叩问自己,在找到一些答案的同时也不解着。恍惚之中,仿佛我才是那个“道不行,乘桴浮于海”的人。

于是最终我不得不承认,其实“法治”最大的变量是人而非制度。因为即便有好的制度,不好的裁判者也可以做出不公正的判决,而怀有恶意的公众同样可以推翻它——制造无数个苏格拉底之死。

总之,不能把希望都全然寄托在制度上,甚至去天真假设现存制度都是完美的。就是在这样的心理变化下,我选择了转行。

七年的法律学习经历,再加一本辛苦考出来的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在很多人的眼中,或许是巨大的沉没成本。不过,虽然我在表面上没走传统法学生走过、确保安全的老路,但是却也在实际上得到了重新开始的机会,而我本身又是坐不住、喜欢走钢丝的人。

借那位教授的话来说,我不是浪费七年时间学习法律的人,而是有着七年法律学习经历且基本功非常扎实的商界新手。

因此,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无论好坏,无论成功失败,对我们来说都是有意义的。

遵循平面几何“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规律,从出发地直达目的地,固然是一种幸福。但是亲历风霜雨雪,翻越千山万水抵达终点,也未偿不是神奇的际遇。

花费七年时间学习过的法律知识,我不会忘记,且在将来仍会持续地运用它们。哪怕经过十年二十年,我相信我也依然具备从事深度法学研究的能力。只不过,现在的我想接触一些新的东西,做一些新的尝试。

在这里,我还是要复读埃米娅·斯里尼瓦桑的话:“女权主义不是一门哲学、一套理论,甚或一种观点。女权主义是一场政治运动,为的是改变这无从辨认的世界。它追问的是:要用什么去结束女性在政治、社会、性、经济、心理和生理上的从属地位?它的回答是:我们不知道,不妨且试且看。”

新的一年,祝愿大家都有从头开始的勇气和破釜沉舟的魄力。如果不知道答案,那么就且试且看。新年快乐!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