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_央央央
25-12-31 12:27

#瓶邪# 《科塔尔情人》[十 二]

雨村背景,接十年,小吴生病
是啊马上2026年了这个人还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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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回到禅房中,闷油瓶让我在桌边坐下。有闷油瓶在,这个房间带给我的不适感立刻消失了大半,连空气都不再那么稀薄。
闷油瓶没理我的怀疑,起身去翻我们的行李,我抬腿就要跟,他后脑勺长眼睛了一样,头也没回下命令:“别动。”
“哦。”我还没离开凳子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闷油瓶不知道在找什么,我撸起袖子,手习惯性地抓着手臂,指尖的触感很奇怪,是湿濡的,似乎比之前留下的疤痕更不平整。
我疑惑低头,一道道划痕太深,血液又被袖子蹭开,看起来一片斑驳的红。
哪来的血?
似乎另一只手的指甲就是答案。

闷油瓶拿着东西走回来。
我下意识将手臂藏在身后,去看闷油瓶的眼睛,但只一瞬,又移开视线。
闷油瓶的眉尖刚刚蹙了一下。
“对不起。”我立刻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闷油瓶很珍惜我,我不会故意伤害自己。
“没有怪你。”闷油瓶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伸出手,摊开,看着我。
我想了下,将左手放上去,担心指尖与指甲里的血弄脏他,小心地蜷起,握成拳。
闷油瓶叹气,我猜错了。但他没有收回手,反而握住了我的拳头,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再次摊开。
好吧,我把那条胳膊还在流血的手搭在他的掌心里。
闷油瓶用刚刚取来的应急包给我消毒上药,他垂眸处理得很小心,动作很轻很轻,棉签碰到伤口的触觉让我想起了那只短暂停留在我掌心的小鸟。

他很快处理完,低头在我伤口上吹了两下,问我:“疼不疼?”
我摇摇头:“不疼。”
在撸起袖子之前,我都没有意识到伤口的存在,但好像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它有点疼了。
疼痛像一条细细的线,从闷油瓶注视的地方开始向上游走,扩散,织成网,手臂的伤口,乃至伤口下早已愈合多年的伤疤,都不由分说地疼了起来。
我偷偷看闷油瓶一眼,诚实地补充:“有一点。”

闷油瓶垂眸看了会儿,再次低头,避开伤口,嘴唇在我手臂上碰了碰。
疼痛猛地从他亲吻过的地方蔓延开,就好像当年割下的刀痕,经由提醒,现在才终于被大脑捕捉。
我指尖在闷油瓶手里发颤,握紧他的手才勉强稳住。
“特别疼。”

33
此刻我们身处的禅房与喇嘛庙太过相似,哪怕是坐在闷油瓶的对面我也会时常恍惚。
那个雪山之中的礼佛圣地,是吴邪被丢失的起点,是我异化成一个怪物的开始。
我想对闷油瓶坦白一些什么,却又恐惧茫然,不知从何开始。
很多时候,你知道一个事情的结果,和了解它发生的过程,接受需要的心理准备是相差很多的。
闷油瓶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他给我处理完伤口,又擦干净了另一只手,便在旁边坐下开始抄经。
我坐在一边无所事事,趴在桌上看闷油瓶的眼睛,一片安静中,适才压抑住的破坏欲望再次出现,变本加厉。他总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包容我的一切不合理甚至不正常的举动,让我越发想要做一些什么去试探。
“我不该住在这里,佛寺不该收留我这样的人。”我说。
“什么?”闷油瓶问。
他显得太过平静,不安驱使我执着于打破这样悬而未决的状态:“我是个怪物,我害死过很多人。”我不敢看闷油瓶,但能感觉到闷油瓶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记不清了,究竟多少……一开始还记得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
闷油瓶叹了口气,我心里一沉。
他是不是要离开我了?我没有抬头。
“你心里太过美化我了。”闷油瓶放下笔,将手伸到我面前,摊开,遮住我的手,淡淡道,“我过往的经历或许比你了解的还要糟糕很多。有多少人在我面前死去,他们有的直接因我而死,有的间接成为我某些选择的代价,有的死前还在咒骂,或是向我求救。”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我倏然抬眼看去,下意识摇头。
“吴邪,从出生到现在,我的每一步路,我活的每一天,都有无数人的死亡作为铺垫。”闷油瓶抓住我的手,不顾我的抗拒地陈述道,“我才是那个怪物,很多人都这样觉得。”
“……不是。”我喃喃重复,“不是这样的。”
“你会不会怕我?”闷油瓶问我。
我用力摇头,整个人颤抖起来:“小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闷油瓶再次叹出一口气,他过来抱住我,抹掉我脸上的水渍,看着我的眼睛,“吴邪,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好,不神圣,有欲望,对很多事情无能为力,也会害怕。”
闷油瓶漆黑的瞳仁清晰地映出我狼狈的模样,茫然的,不知所措的。
我听到闷油瓶继续说:“那时你昏迷了七天,我……毫无办法。”陷入回忆,闷油瓶垂下眸子,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平稳,却清晰让人感受到他的挫败。
我脑子里出现了佛前端跪的闷油瓶。
向神佛求助的神佛。
“这样的我,你会不会不喜欢?”闷油瓶说完,轻声问我。
“喜欢……喜欢的。”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闷油瓶笑了一下:“我很感激,无论是什么听到了我的祷告……把你还给我。”
我被闷油瓶的笑迷了眼,愣愣抬手碰了碰他弯起的嘴角,稀有的弧度,于是很珍惜地想要记下来。

我曾经搜肠刮肚,思索闷油瓶到底想要什么。
是什么让我的神明如此求而不得,困顿其中。
原来他只是爱我。

—————未完待续—————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