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电影版要上映了,我最喜欢的剧版的人物是善柔。这个角色除了编剧写得好,最主要的原因是滕丽名显得太好了,又英姿飒爽,又美丽,又智慧,而又深情。#寻秦记上映#
善柔的底色是乱世赋予的苍凉。善柔是孤儿,她无父无母、颠沛流离,被曹秋道收养,被训练成冷血无情的刺客,组织教她生存法则是出手要快,心肠要硬。不过编剧一开始就埋下伏笔,善柔是一个善良的人,她一开始杀人,还会记录每一个死者。她把挣来的赏金用来收养孤儿,供他们生活,成长。#电影寻秦记#
后来她遇到项少龙,那会她还是女扮男装,项少龙给她用三棱镜做出彩虹,并送给了她。这是她的缘,也是她的孽,她的人生从此不一样了。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三棱镜随时可以制造的彩虹,就像丝线一样,缠住了她的一生。
在项少龙因元宗之死与她决裂时,默默为他安排食宿、送去盘缠,项少龙什么都知道,他也只是接受。其实结合后面很多事情,如果不是善柔一次次舍命相救,项少龙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善柔才是他最大的外挂。他们分开后,项少龙去了乌家堡,为了乌廷芳不嫁给连晋,他决定御前比武。她误以为项少龙是喜欢乌廷芳,她虽然伤感,但还是跑去找连晋打斗,记下他的武功招式,教给项少龙,哪怕自己为此受伤。项少龙对此毫不知情,等他打败连晋后,她才知道项少龙不是喜欢乌廷芳,她又欣喜又悲伤。悲伤的是,项少龙为了拒绝乌廷芳,说她是他喜欢的人。
在虚假的却是自己梦想的事情里,她带着悲伤的烦恼的高兴。
乌廷芳伤心而跑,她也继续自己的路。结果她偶然遇到了乌廷芳并救了她。那会乌廷芳已经身心受到巨大的伤害,善柔耐心地跟她解释项少龙很关心她,很在意她,天鼓励乌廷芳振作起来,让她一定要活着等项少龙。她还带她去看自己收养的孤儿们,告诉她人生一定要有目标,不然就算复仇了,面对自己的也是一片虚无。
我觉得这里就奠定了善柔的人格,她爱项少龙,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人生追求。即使是爱情,她要的也不一定是厮守终生,而是更为完善的自我,我只对自己的爱负责,你能回报那最好,没有,也没关系。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一路上她照顾开解乌廷芳。后来她的组织下达刺杀项少龙与嬴政的命令时,她陷入了两难:一边是养育她长大的组织,背叛便是死路一条;一边是放在心上的人,下手便是违背本心。最终,她选择了后者,不惜背负叛徒之名,设局对抗组织刺客,即便身负重伤,也要拼尽全力救下项少龙。剧里这部分做的特别好,善柔做了很多局,她剑术高明,她也十分聪明。
我觉得这里并不是善柔的恋爱脑,而是她在思考,如何成为自己。摆脱了组织,她成为了真正的善柔,也是“一束发菜”,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向他坦露自己所付出的巨大代价和面临的无穷后患。她的救赎,是自我的,她的牺牲,是无言的。她用实际行动定义了何谓“情义”,它高于任务,高于生死,高于一切外在的规条。经此一役,善柔彻底完成了从一个听从命令的杀手,到一个遵从内心道义的侠女的蜕变。
我看《寻秦记》时,大概是读高中,那是我第一次明白一个人如何通过爱情,获得更圆满的自己,爱能反射自己想要的“自我”。在爱项少龙的过程中,善柔照见了自己,那就是她是一个重情义、守承诺、追求自由。这份爱没有让她迷失,反而让她更清晰地确认了自己是谁,想成为怎样的人。在爱的过程里,无论她如何付出、牺牲、守护,根源在于 “我愿意”这个核心主体。至于回报只是命运的馈赠,而不是她的目标,爱使得她因此变得纯粹而强大。它不因对方的回应与否而增减其价值。那时的我,完全被这样的女性震撼住了,她不是一个等待被爱的传统女性形象,而是一个以爱为途径、主动进行自我实现的生命主体。
她告诉乌廷芳爱情很重要,但人生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比如她收养孩子,比如她游荡人间的观察。
善柔与乌廷芳的关系,是《寻秦记》中一笔极其珍贵、甚至可以说是超前的塑造。它彻底跳出了“雌竞”的叙事窠臼,呈现了一种更高级、更温暖的情感连接:女性之间的理解、扶持与救赎。不过我觉得这里面主要是善柔的缘故,乌廷芳在剧中我认为十分不讨喜。善柔她没有把一个男性的爱当做自己人生价值的最高奖赏,用别人的爱去定义自己。她多次营救乌廷芳,鼓励她追爱,帮他们化解矛盾,还让乌廷芳看到更大的世界。善柔最了不起的一点,是她主动拓宽了“爱”的疆域。她对项少龙的爱,没有让她去狭隘地排除其他爱他的人,反而让她去成就一份完整的、健康的爱,哪怕这份爱情里没有自己。
故事的最后,乌廷芳与琴清都嫁给了项少龙。她摆弄三棱镜,让彩虹短暂地落在了项少龙的手上。滕丽名这一幕演得超级动人,在短短几十秒里,用层层递进的表情,演活了善柔一生中最汹涌也最克制的情感。她开玩笑问,项少龙能不能三女共侍一夫,项少龙说,考虑一下。善柔还是开玩笑的脸,靠在项少龙肩上。
这是善柔唯一一次主动与他的肢体接触。就在靠上去的瞬间,她脸上所有的玩笑、不羁和武装,马上消失。滕丽名,也就是善柔露出一种宁静的伤感与甜蜜。他的气息、他的肩膀、这份短暂的亲近,她用克制的表情全都刻进记忆里。于是甜蜜被汹涌而上的心酸浸透。她知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个动作,是她对自己长达数年沉默爱恋的唯一一次纵容,也是最终的了结。
当她从项少龙肩上抬起头时,脸上那种深刻的脆弱和心酸瞬间收敛,几乎是在瞬间,玩笑的神情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她就这样潇洒地,伤感地,不舍地,从容地走了,一次也没有回头。
在爱你的时候,我成为了更好、更完整的自己,我不愿意与别人分享你,我也不愿因此而为难你,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如果不是,那我就要去我自己的山河了。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