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根蕉G 25-12-31 14:50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大胆!我乃大理寺卿!6️⃣

喜不喜欢,又爱不爱?
————
  
  突逢都城下雨,雨落砖沿,打得檐下铜坠叮铃。万敌坐在酒楼窗边观雨,天是刚灰的,街上人不多,打着伞前行,留下满道萧索冷清。
  
  合适的意境,不错,他取来毛笔,沾了墨水写道。
  
  【抱歉,仅以书面。】
  
  万敌认真写道。
  
  【婚姻一事,还需考量,两国之交,牵涉众多,不能意气用事。】
  
  写完,他突然想起自己就是逃婚出来的,略感尴尬,又取纸重写。
  
  【悬锋城邦,自当初内乱平定,已过数载。如今举国齐心,尚且自足,仍在稳步发展,因而暂未考虑王室联姻,亦是不想过早划有联盟。】
  
  这些官话,他知道说,心里却在想别的。想起父母嘱托,想起金阁,悬锋的鹰飞不远,再多算些天,应该就要踏上归途。万敌举手发呆,一不注意,墨汁滴去纸面,又废一张。
  
  他不嫌麻烦,重新取来,再写道。
  
  【不知来使究竟如何传达,公主又为何独行千里。但于情于理,悬锋未能尽地主之谊,使公主忧心忧虑,难辞其咎,若公主愿意,我可与公主同行,护送公主回城。】
  
  雨声变大,有雷,万敌瞥向窗外,京都已灰蒙蒙一片,十分冷清。
  
  【只是,我确实不欲与公主成婚。】
  
  写完这句,他自己也出乎意料,想按照习惯润色,却找不到更好说法,心里是如何想的,也就如何写了,捏着笔,思绪几番流转。
  
  最后落在桌边荷包,他一直带着,没再让它离开自己视线。
  
  【接下来这番话,虽不能决定结果,却是我的真心。】
  
  落笔后,堵塞的思路开始顺畅,陡然行云流水。
  
  【悬锋王位,并非严格世袭,因而,有些规则不同寻常。数日前,即便最终你我不得不结为夫妻,我也能做到忠诚不一,尽心照顾你。】
  
  【但如今,我已心有所属。】
  
  压笔重,墨印自然深。文字的份量并不轻,他写下时,陡然松了一口气,又写下去。
  
  【我不欲隐瞒,如实以告。他是位光明磊落之人,虽仅与我相识数日,不算太久,却已难忘。】
  
  若要过去的万敌承认,在短时间内对某人倾心,他大概要一笑了之。恍惚雨声又大些,以至铃铛的脆响沉没,满室躁动,不能静心,既是被吵的,也在煎熬。
  
  被封冻的河,去除浮冰,水势就大了。他想起白厄,剑客习惯走在他前方,长发毛躁,因为频频回头而四处乱飞,有时还吃进自己嘴里,冲他露出傻笑。
  
  这是平时的样子,真拿不出手。万敌好笑,差点又抖一滴黑墨,及时移开胳膊,才让墨汁避开纸面,掉上他自己衣摆。
  
  【抱歉,至此,要说的都已写尽。】
  
  【惟愿公主安好,心想事成,于武艺一道得偿所愿,此话并非客套。】
  
  落笔,收墨,将信折收。万敌起身,听不见窗外大雨,去角落找伞,直接开门奔去了。他确定好一件事,就想去做,何况时间不多,将东西都带上,一路去往大理寺,用白厄的小牌进门。
  
  “啊,有些不巧。”
  
  风堇抱着几沓卷轴。
  
  “白厄阁下去出外勤,暂未回来。”
  
  她指了指白厄的小间,示意男人去那边等待。
  
  “不过算算时间,大概也快了,万敌阁下不如进去坐坐。”
  
  谢过她,万敌去里面坐好,看见桌案上摆着两杯茶。一杯喝过,一杯还是满的,应是先前用来待客,暂未被收走。他只看一眼便不再管,端正坐好。
  
  “啊,海瑟音阁下。”
  
  风堇走过拐角,与剑客迎面碰上。
  
  “还需再等待一阵,白厄阁下就会归来。”
  
  两人点头致意,随即错开方向,等风堇走远,才想起忘记叮嘱万敌阁下也在的事。
  
  不过,忘记提起应该也没什么吧?
  
  另一头,万敌本在耐心等待,听见门口脚步,跟高轻细,与白厄那大步流星的风格截然不同,又不似风堇与遐蝶,却显得熟悉。
  
  好像在哪听过...?
  
  “啊,海瑟音阁下!”
  
  一人叫住她,手里拿着木托盘。
  
  “茶水可要换新?”
  
  海瑟音想起自己喝空的茶盏。
  
  “有劳了。”
  
  说完,她先推门走入,等环视一圈,室内依旧空无一人,只是窗户被推开一角,摇摇晃晃,沁来雨丝。
  
  她离开时,这扇窗户并未打开。
  
  “你来过?”
  
  沏茶的人抬头,有些状况外。海瑟音见他表情,也就不再问了,重新端茶来喝,同时察觉那封被摆去白厄桌上的信,这也是起先没有的。
  
  神神秘秘,不见首尾,略感可疑。
  
  海瑟音坐下,倒也没有主动去管,即便会被白厄直接存放在小室内的物件肯定不重要,但过度打探,总不是好事。
  
  又过数分钟,脚步匆匆而至,门被推开,白厄一身水汽步入室内,同她问好:“有事来迟一步,抱歉。”
  
  他边走边说,将长剑拍上桌案,一眼看见信。
  
  【迈德漠斯】
  
  身影一顿。
  
  照理说,他现在该直接将信递交给海瑟音。
  
  但是...但是啊!
  
  “有关调查的事。”
  
  大理寺卿一边平静开口遮掩,一边拿起信笺,用小刀整面撩起漆印,行云流水,未造成任何破损。
  
  “我已吩咐城中暗线,多加关注,不出两日便可得出京城范围内的结果。”
  
  手指压轻,信封也无褶皱,一挑一拨,信纸就从中滑出来。
  
  “若京城没有结果,我会通知其余部众。只是近逢年会,人力有限,望你理解。”
  
  ...嗯,信纸怎么甜甜的,他写信时吃豆糕了?
  
  白厄想笑,这等小动作,对大理寺卿来说确实轻松。他背对海瑟音,兴致勃勃展开信纸——
  
  看不懂。
  
  白厄:“......”
  
  好吧!别对一个异邦人太严格!话都说不清呢,指望他用官话写信啊?
  
  大理寺卿只能又将信给直接折回去,完美复原,面色不改,说道:
  
  “不过,对方似乎先找上门了。”
  
  海瑟音放下茶盏。
  
  “此人何在?”
  
  白厄将信递交,最后压紧封口。海瑟音接过了,撕去信笺一角,将信纸倒出,看眼神,这种文字她是认识的,迅速将内容扫过一遍,默不作声。
  
  “可有什么变故?”
  
  大理寺卿面上不说,其实急死了,就等着她开口表态:“若是允许,还请阁下将信笺读与我听,以便获得更多线索。”
  
  “啊。”
  
  海瑟音面露笑意,看着他的眼睛。
  
  “他愿与我一同回去。”
  
  这年轻人的气场立刻变化,虽然脸上还是挂笑,让人看不出异常。海瑟音多等他三秒,这才姗姗补充下半句。
  
  “出于仁义的护送——不过,我不打算回去了。”
  
  白厄挑眉。
  
  “我会将此信寄回悬锋,先走一步。”
  
  她太过干脆,将信笺重新折回信封,起身就走。但去往门边时,突然转身面对白厄,又开口:
  
  “信中所写:【但如今,我已心有所属。我不欲隐瞒,如实以告。他是位光明磊落之人,虽仅与我相识数日,不算太久,却已难忘。】”
  
  这次不等回答,海瑟音是真的离开了,眨眼消失,犹如水涌入海,甚至显得急切,留下白厄眨眼思索,呼吸间,又在室内嗅到一股甜味儿。
  
  是信吗?不应该的,信笺已全被海瑟音取走。白厄关窗锁门,在屋内巡视,边嗅边找,最后停在自己拿来存放已破获卷轴的沉重大箱前。先前他一心同海瑟音说话,未曾注意,现在一看箱子,箱盖被小心翼翼顶起一线,像在透气。
  
  “......”
  
  万敌收缩手脚,一面耳朵贴紧箱壁。只是奇怪,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了?他没料到海瑟音读信,也没料到听见这个声音,那日在竹林间碰见的女子...又为何那样说呢?
  
  箱盖轻震。
  
  “既然如此,干脆再看看卷轴好了。”
  
  白厄就在旁边,低声说话。
  
  “让我想想...先从哪里看起?毕竟有好几个箱子。”
  
  万敌缩得更紧,他要躲的是海瑟音,如今对方已离开,怎么还是想躲?可他不要现在被白厄看见,刚刚那句话,这男人是听不出来的,写信人却一清二楚,不就是当场说出来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因练习武艺,同样柔软得出奇。听见白厄发话后,他将那条透气的缝也悄悄合上,吸气凝神,希望自己藏身的箱子没有被抽中。
  
  嘎吱——位于旁边的一个木箱被启开,万敌松下肩膀,刚想呼气,眼前便豁然一亮。至于白厄,他单手撑高箱盖,看见内里披散的金发。
  
  万敌睁圆双眼,看着他的方向。
  
  “怎么不说话?”
  
  白厄嗅起越发明晰的甜味——由内而外,不断散发,以至他的笑容也跟着加深,望向箱中的心上人。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