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之耻”中被金国掳走的北宋高层贵妇人下场有多惨?
没多惨。
抛开已被学术界证伪的《靖康稗史》(晚清时期才出现的伪造史料)“记载”的那些耸人听闻的东西,从可信史料中来看,她们经历的事情和历朝历代亡国时期的宫廷妇人没什么大区别,
六月壬申,诏遣辽统军使耶律曷礼质、节度使萧别离剌等十人。分治新附州镇。癸酉,诏【以昏德公六女为宗妇】。
——————《金史》太宗本纪
臣佶伏奉宣命,【召臣女六人赐内族为妇,具表称谢】。伏蒙圣恩赐敕书奖谕者,仰勤睿眷,曲念孤踪,察流寓之可怜,俾宗藩之有托。伏念臣栖迟一已,黾勉四迁,顾齿发以俱衰,指川途而正邈,获居内地,罔间流言,得攀若木之枝,少慰桑榆之景。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扩二仪之量,孚九有之私,悯独夫所守于偷安,辨众情免涉于疑似。臣敢不誓坚晚节,力报深仁,傥伏腊稍至于萧条,赖葭莩必济乎窘乏,尚祈鸿造,俯鉴丹衷。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
——————《大金吊伐录》
四月初一日起程,分路刘家寺。初见二太子,又要显肃皇后以下妃嫔、诸王、帝姬皆出见。席地坐定......【本国比取契丹,所得嫔妃、儿女,尽分配诸军充赏。以上皇昔有海上之恩甚厚,今尽令儿女依旧相随,服式官职,一皆如故。】”因劝酒曰:“事有远近,且放心,必有快活时。”徽庙但致谢曰:“当日为兄弟,今日为囚虏,岂非运数?尚赖太子保佑,全活千口。近尝求代嗣子,远朝大国,望为主张。”太子曰:“上伴不肯。”徽庙曰:“两朝主盟,惟某获罪,非将相之过,实某罪在天。故请以一身仰答天谴,愿不及他人。”太子曰:“此意甚好,莫到燕京别有文字来?”于是酒五行,【二太子面请王婉容位帝姬,与黏罕次子作妇,许之。】饭罢,归寨。自此不相见,但日送鸡、兔、鱼、肉、酒、果。徽庙答以病在车中,无心饮酒食肉,愿早承来旨。燕王以途中乏食薨,时殓以马槽,犹露双足,就寨外焚化。徽庙敕令人,坚欲携行。徽庙止,至晚,徽庙伏其骨哀甚。曰:“吾行,且相及。”时执兵虏人,亦皆泣下。
——————《北狩见闻录》
(这里完颜宗望特别强调:不会像灭辽一样,把北宋宗室女性“分配诸军充赏”;后面至少是形式上作出了“请求宋徽宗同意婚配”的态度)
说白了,她们其实也就是被嫁给了金国上层的女真贵族,成了鞑子贵族的大老婆、或是地位比较高的小老婆;还是继续过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生活;给鞑子们生育的后代,基本也都能融入金国统治阶层,成为具有汉人母系血统的金国贝勒爷。这有什么惨的?最多也就和被北宋自己灭掉的后蜀孟昶、南唐李煜后宫里的女人差不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