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根蕉G 25-12-31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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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我乃大理寺卿!7️⃣

是为相守
前情篇完结!未来会有后缘篇的拓展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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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言道,情深缘浅。
  
  这话便连着众多痴男怨女,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早一步,晚一步,错过也是正正好。
  
  “白厄阁下,我得提醒你,距离你翻动这一页卷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风堇将脑袋从卷轴中拔起:“而这件事!你已经!和我说了四遍!”
  
  “年终奖要不要了!最佳员工要不要了!上进!奋斗!”
  
  她小小一个,桌子倒是砸得梆梆响。白厄一缩脑袋,也只老实半会儿,又把那戒指拿出来,看似安静把玩,实则还是张嘴叨个不停。
  
  三日前,小室内。
  
  彼时,躲于箱中藏身的万敌未想到自己被抓个正着,以这样不得体的架势缩在这儿偷听,一时满脸通红,不知如何开口。
  
  他先起身,想出来,白厄却堵着万敌的路,把他卡在箱子里,仿佛赌气般,人也挤得极近,这小空间内全是他的气味。
  
  “但如今,我已心有所属?”
  
  大理寺卿记性好,复述也是一字不差。
  
  “他是位光明磊落之人,虽仅与我相识数日,不算太久,却已难忘。”
  
  箱盖被完全顶开,白厄撑在他上方,自觉胃袋里像灌了一勺热糖,咕咚冒起泡泡。万敌似乎被吓到了,虽不明显,眼睛却瞪得很大,眼下的红纹被雨水沁湿,此刻融开,如同胭脂。
  
  “...别念了。”
  
  王子不撒谎,就只能躲避,含糊其辞,想先从箱中出去。
  
  “你总还有话要跟我说吧!”
  
  白厄比他还急,一边膝盖也顶上来,硬把万敌卡在面前。两个大男人,一同在个木箱上拉拉扯扯,异常好笑。
  
  “先让我下去!”
  
  万敌去扯他衣领,大理寺的统一官袍,白厄是最高一等,衣料也是最好的,照样没在他手中撑过一轮,刺啦一声,就在恐怖的蛮力中四分五裂,裂出一小块锁骨。
  
  “......”
  
  “......”
  
  王子讷讷松手。
  
  “抱歉...”
  
  这乌龙发生得好笑,白厄不怎么在意衣服,横竖小室内还备有换洗的,等下脱掉就是了。但万敌窘迫的样子实在太难得,他贴近他,因为这份反应,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你信上说的人,是不是在指我啊?”白厄想控制表情,不太成功:“思来想去,自赛飞儿姐带你进京都后,唯一一个能与你长久相处的人只有我嘛!话我可都问了,她瞒不过我,很快就全盘招认,这一路上你熟悉的人,除了她,就是我,根本没有其他选项!”
  
  ...那又为何能这么快想到你自己了!
  
  万敌还想再抗争抗争,好胜心也好,一点酸味也罢,白厄那个念念不忘的旧人,此刻还和窗外雨声一样轰隆作响,刺得他耳疼,头也胀。
  
  “你的判断标准...”
  
  白厄浑不在意地拆台:“赛飞儿姐哪里光明磊落了?她来找我时连一次正门都没走过,你猜我窗闸上那个口子是谁挠出来的?”
  
  话音落,万敌是彻底被白厄堵在墙沿。他那双蓝色眼眸,笑起时明媚可亲,如果不笑,让眉心压住,又显得灰蒙蒙,像只猛禽,直勾勾望向他——不是抢肉吃的,是在冲他讨肉。
  
  “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非要追问?”
  
  他本就不想隐瞒,只是顾虑白厄的状况才闭口不谈。所以把真话吐露后,万敌又想到那个旧人,补充:“不用回应,我知道你有情伤,忘不掉他也没事——但勿要将我与他混为一谈,这是我的底线。”
  
  这面说得真情实感,那面却一头雾水。白厄指指自己,哑然道:“忘不掉谁?我只喜欢你啊?”
  
  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你不是被人骗婚了?骗你去挂锁,骗你去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那得礼,是个男人、异邦人、中原话不行、武艺...”
  
  他这声音越说越小,视线回到白厄脸上。
  
  “...哪里有别人啊!”白厄抓紧他肩膀不放:“你可以去问那刻夏老师,我几时带了第二个人去见过他?”
  
  两人头脑转得飞快,个中误会之处尚不清楚,但结果却显而易见——
  
  他们是两情相悦啊!
  
  察觉到这点后,气息都变得焦灼。白厄盯着他嘴唇,逐渐挨近了,手心发起汗,差点箱沿没握住,胸腔内噗通不停。但他被万敌挡下,对方抬头直望来,用掌心捂住白厄的嘴。
  
  “结局不好吗?”
  
  遐蝶挤着风堇坐下,揪住衣袖。
  
  “最近书刊看得太多...要是,结局不好的话...!”
  
  风堇宽慰她。
  
  “要是不好,他哪会拿着这个戒指不停给人讲故事啦。”
  
  一个上午,白厄倒豆子般翻来覆去五六遍,遐蝶同风堇都算倒背如流了,默契远离那个被用作情感见证地的大箱子,担忧惊扰了此刻仍残留的恋情酸味。
  
  “他约我,今日去初见的江亭一会。”
  
  两位姑娘对视,立刻参悟白厄反复说故事的原因。
  
  “也就是说,还没定呢。”
  
  风堇一拍手。
  
  “是有其他顾虑吗?”
  
  遐蝶也看过来。
  
  “万敌他啊,家中情况略有特殊。他告诉我,若决定与他并肩,必将经受重重阻碍,于是让我再花三天时间思考,究竟要不要选择答应他。”
  
  “话虽如此。”风堇展颜:“我却觉得你已经下定主意了?”
  
  “我的心意不会变更,只是会觉得...觉得...”白厄挠起脸:“选择我,会不会让他过于辛苦?”
  
  两位好友分别将手掌搭上他肩膀。
  
  “白厄阁下,就将这个问题的答案留给万敌阁下自己回答,如何?三天过去,他也一定有很多话想与你说吧?”
  
  大理寺日常仍是忙碌,若暂时将私情搁置一旁,时间过得确实也快。仿佛一眨眼间就来到三天后,他该去赴约了,去往江亭的路上,京都夜景依旧,白厄走过当日那条街,从一处小摊上带走了一盏花灯。
  
  即便不在佳节,画舫游船也不曾停歇。远望去,万敌已在亭中等他,对方抬头看向其中一根亭柱,聚精会神,打量柱上一道整齐的豁口。
  
  “是侵晨戳出来的。”
  
  知道是他来了,万敌头也不回,指着这道豁口调侃:“那天没有仔细看,你好剑。”
  
  “...我定要好好教你中原话。”大理寺卿加快脚步,奔进亭下。这人虽先到了,但没点吃食,只是坐在此地等他来,聚精会神,示意白厄坐到他身边。
  
  “直接就说啊?我还以为你要和我酒过三巡,再互相追思好一阵,最后才泪眼婆娑地讲起心事——好啦!知道你是性格干脆之人,我开个玩笑!你不要掐我嘛。”
  
  白厄若紧张,话就变得多且密,一句句往外蹦,看得出没什么思考的痕迹。万敌耐心等他静下来,难得并拢腿坐直,大理寺卿这才发现,他出门可能急了,辫子并未绑好,上端还完整,下端已松散开,凌乱地挂在肩膀上。
  
  “那天是情急之下...只来得及简单告知你我的身世。”万敌看着他撩起那根小发辫,拆散再编:“我本打算等你走出情伤,再来追求你。”
  
  白厄一愣。
  
  “等下,你要说的难道不是王室顾虑众多,劝我收拾心情准备好离开你吗?”忧思整整三日的人简直如梦初醒:“那你的意思是不会劝我离开了?不会突然拿出一大叠银票给我让我走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万敌瞪他:“我没有劝你离开,我也没有一大叠银票,出门带的钱快用光了,我要留出路费回家。”
  
  “那子嗣与婚约呢?早听闻悬锋王朝崇尚武艺,每年都要召开一次比武大会,招人入宫开枝散叶。我知道一国之主,无论是否自愿,肯定会身背种种束缚,如果,如果只能避人...”
  
  心上人伸出两指,捏住白厄的嘴唇,夹成一个肿瓣。
  
  “再乱说话,就踢你屁股。”
  
  躁动的烈性犬眨巴几下双眼,继续给他编发。
  
  “有关悬锋的事,你究竟是从哪听来的野史?我的父王与母后恩爱多年,从没有过矛盾,更不存在其他男人或女人。在伴侣一事上,悬锋人从一而终,矢志不渝。”
  
  前几日下雨,夜间凉爽来风。江亭近水,游船驶过时,人被吹得酥麻,手上握住的热便更加明晰。
  
  “子嗣一事,也与中原人不同。我们没有严格世袭之说,可举荐,可向在位王发起挑战——”他的视线又回到白厄身上,这次是严肃以待:“至于王妃选拔,条件十分苛刻。”
  
  辫子被绑好,换了白厄手上戴的那圈发带。一晃眼间,大理寺卿已从不知何处淘来个小卷轴,手握炭笔,目光专注。
  
  嗯,武艺一事,白厄与自己打得有来有回,不必担心。至于品行,他挑的男人自然是过关的。还有学识,万敌起先问过遐蝶与风堇,白厄当年在学士府表现优异,虽与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理念不合,被留堂一年重修...但也可以理解成多上了一年学嘛。
  
  抬头时,这男人还在聚精会神等他说话,好做笔记。看他这样,万敌挑挑拣拣一阵,最后说了最关键的那个。
  
  “嗯,十分苛刻...”他露出笑意:“需要我喜欢。”
  
  又一阵风过,白厄险些以为自己也要同风一起飞走了。刚刚这是调情吗,万敌在和他调情吗?毫无恋爱经验的年轻人脸颊通红,循着本能靠过去,撑在那根被自己捅烂的亭柱前,用额头去蹭心上人的脸颊。
  
  “我现在能不能亲你啊?”
  
  上一次被拒绝过,这一次就学会提前问了。
  
  万敌也抱住他的后背。
  
  “没有先点吃的...因为担心会有气味。”
  
  他说不出更直接的话,听起来粗声粗气。
  
  “...别傻站着!总之,既然你今夜来赴约,就做好准备被——唔...”
  
  余下话音都被唇舌淹没,万敌被白厄压住头发,逐渐呼吸交融,不分你我。
  
  是夜,江流顺势而下。波光粼粼间,一盏花灯飘摇沉浮,渐渐远去,带着嵌在花心间的小钥匙,一直去往天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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