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超话]#ooc警告,ooc归我人物归朝雾
星际纪元739年,跃迁港的休眠舱启封警报刺破沉寂。
营养液退去,中原中也指尖轻颤,睫羽上凝着的液珠滚落,撞在金属舱壁上碎成星点。他睁眼时,视野里是陌生的银蓝星际穹顶,神经接驳的刺痛还残留在后颈,脑海里空空荡荡,没有黑手党,没有横滨,没有那些浸着血与酒的过往,连自己是谁,都只剩模糊的轮廓。
只余一身刻入骨血的重力异能,还有心口一处莫名的空洞,像被剜走了最珍贵的东西,风一吹,就疼得发慌。
他被星际联盟安置在横滨星的宜居区,白墙落地窗,窗外是流转的星云带,美得失真,却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总下意识攥紧拳头,指尖虚握,仿佛该握着一柄黑手党制式的手杖,该有个人在耳边骂骂咧咧,又或是笑着喊他矮子。
直到那一天,门被轻轻推开。
十五岁的太宰治站在门口,一身松垮的黑校服,脖颈手腕缠满了干净的白绷带,露出来的眉眼弯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狡黠与散漫,像从时光里走出来的虚影,晃得中也心头骤缩。
“你好呀,中也。”
少年嗓音清冽,带着点未脱的稚气,却精准喊出了他连自己都记不清的名字,中也猛地抬头,周身重力场骤然绷紧,银蓝的异能光晕在指尖流转,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你是谁?”
太宰治没躲,反而迈步走近,脚步轻得像飘在空气里,绷带下的皮肤透着近乎病态的白,却衬得那双鸢色眼眸亮得惊人,像藏着整片坍缩的星河,深不见底。他抬手,指尖堪堪触到中也的发梢,又倏然收回,笑着歪头:“我是太宰治,是要跟着中也一辈子的人哦。”
荒谬又执拗,像句无理取闹的玩笑。
可中也看着他,心口那处空洞竟奇异地泛起一丝暖意,连带着异能的戾气都弱了几分。他明明该推开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年,却鬼使神差地松了手,任由太宰治赖在了他的星际公寓里。
太宰治真的像块甩不掉的膏药,缠人得紧。
中也去星际联盟登记身份,他就跟在身后,踮着脚扯他的衣角,喊中也买草莓牛奶;中也练异能,操控重力掀翻半片训练室,他就坐在废墟上鼓掌,笑着喊“中也最厉害啦”;中也对着星云发呆,想抓住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碎片,他就安静地坐在身边,绷带裹着的手轻轻碰他的手腕,像在安抚一只迷途的兽。
星际时代的人都觉得奇怪,这位战力爆表却失忆的异能者,身边总跟着个缠满绷带的少年,少年眉眼好看,性子却乖张又黏人,偏偏中原中也纵着,任他胡闹,任他黏着,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没人知道,这个十五岁模样的少年,根本不是凡人。
他是诞生于混沌之初的邪神,是星际法则都无法束缚的存在,是看过星云坍缩、星系湮灭,熬尽了亿万年时光的永生者。
那场意外来得猝不及防,横滨星的时空裂隙骤然炸开,时空乱流卷走了尚且年少的中原中也,将他的意识封存在休眠舱,沉眠于时空夹缝,一睡,就是千年。
太宰治感知到中也气息消散的那一刻,邪神的暴怒掀翻了半个星系,恒星坍缩,黑洞骤生,他撕碎了时空法则,寻遍了亿万星域,终于在星际纪元的休眠舱里,找回了他的中也。
可他的中也,忘了他。
忘了横滨的风,忘了黑手党的血,忘了他们并肩的岁月,忘了那个喊他蛞蝓、陪他炸仓库的太宰治,也忘了,这个永生的邪神,曾为他动了凡尘心,敛了邪神骨。
邪神的永恒,于失忆的中也而言,是最残忍的距离。
太宰治怕了。
怕成年的模样会让中也心生戒备,怕过于浓烈的执念会吓跑这缕失了魂的光,怕亿万年的等待,终究换来一场擦肩而过。于是他敛了邪神的威压,褪了成年的轮廓,化作十五岁时缠着绷带的模样——那是他们初遇的年纪,是中也眼里,他最鲜活、最真切的模样。
他要从头再来,用少年的模样,重新缠上他的中也,让他一点点记起,一点点沦陷,让中原中也的世界里,再一次,只装下太宰治。
深夜的星际公寓,窗外是漫天流转的星河,像铺了一地碎钻。
中也睡得不安稳,眉头紧蹙,额角沁出冷汗,嘴里喃喃着模糊的音节,像是在喊什么人。太宰治坐在床边,绷带裹着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心,邪神的力量无声蔓延,抚平他眉间的褶皱,驱散他梦魇里的混沌。
“别怕呀,中也。”
少年的声音放得极柔,鸢色眼眸里褪去了所有戏谑,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那是独属于邪神的深情,沉重到能压垮星河,绵长到能熬尽永恒。
“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就算你忘了全世界,我也会缠着你,直到你记起我,直到你重新爱上我。”
他俯身,额头抵着中也的额头,绷带的棉絮蹭过中也的睫羽,轻声呢喃,像一句跨越千年的誓言,融进星际的风里,刻进中也的骨血。
“我的中也,只能是我的。”
中也在睡梦中轻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攥住了太宰治缠着绷带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像怕一松手,这人就会消失在星际的尽头。
太宰治笑了,鸢色眼眸里漾开细碎的星光,邪神的执念,缠上了星际沉眠的爱人,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
哪怕耗光永恒的岁月,哪怕倾尽邪神的一切,他也要让中原中也,重新记起太宰治,重新属于太宰治。
星河浩瀚,时光漫长,可他的身边,终于有了想要守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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