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七酒馆馆主 25-12-31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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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第一章
原著医院时间线后,黎朔仍为34岁,其他人年龄变化十岁,ooc,注意壁垒
#谁把谁当真#
黎朔睁开眼时,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晃得他视线模糊。

服务生的声音不真实:“先生,您还要续住吗?”

他坐起身,头疼欲裂。房间里精心布置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只剩酒店套房里标准的陈设。黎朔揉了揉太阳穴,摸出钱包里的ka。
“刷ka吧。”

服务生接过卡片,在机器上划过,表情变得迟疑:“抱歉,这张ka已经过期了。”

黎朔确认了一下上面的有效期,“2026年才到期。”

“先生,现在就是2026年。”

黎朔盯着对方,想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事实告诉他,现在是2026年1月1日

他穿越了十年。

昨天,对他来说就是昨晚,赵锦辛在酒店房间里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你烦你忍着,我还没玩够呢。”他笑得漫不经心,仿佛黎朔付出的真心不过是商场里随手抽来的廉价奖品,恰恰还是在邵群面前。

周围人奇怪地看着黎朔,服务员甚至担心他赖账,黎朔摸了摸口袋,最后,摘下了钻石袖扣,“这个够吗?”

好不容易定了个回纽约的机票,熟悉的时间,熟悉的波音747头等舱,黎朔放好行李,转身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赵锦辛站在过道里,目光错愕地直愣愣地盯着他。

赵锦辛的确不一样了。轮廓和目光变得更锋利,下巴上有淡青的胡茬,眼窝深陷,敞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露出笔挺的西装。

最刺眼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银色的,简单的圈,在机舱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黎朔的呼吸滞了一瞬。他强迫自己放松,露出一个足够冷淡也足够礼貌的微笑。

他担心糊弄不过赵锦辛,极力保持平静,“好久不见。这么巧。”

赵锦辛没有回答,眼底的血丝骇人。他朝黎朔走来,脚步不稳,伸手想要触碰黎朔的脸。

黎朔急忙避开了。

那只手僵在半空,手指微微发抖。赵锦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死死盯着黎朔,“终于…这趟航班,这班飞机,这个座位。”赵锦辛的声音沙哑,“十年来,我每一趟都会坐。”

赵锦辛拳头攥紧又放开,最后还是抵制不了冲动,轻轻抓住黎朔的手。

“我找了你十年。”

婚戒铬得黎朔手背钝痛,他没有看赵锦辛的眼睛,用力挣脱道,“我们都是该有家室的人了,请自重。”

“你结婚了?”赵锦辛的脸色变得煞白。

“我们都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你没成家吗?”

赵锦辛说,“没人能……我没有。”

黎朔没有追问。赵锦辛有没有结婚,和谁结婚,都和他无关,真正的时间已经匆匆十年,早已物是人非。全世界谁都有可能对他黎朔念念不忘,就只有赵锦辛不可能。

黎朔想到医院的一幕幕,心尖依旧刺痛,可他必须还要表现出已经对十年前的旧事云淡风轻的样子,哪怕这件事对他而言只是昨日。

这是上天给的机会,黎朔想,十年,他和赵锦辛应当是彻底了结了。

飞机穿过云层,机舱内的灯光调暗了。黎朔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他能感觉到赵锦辛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黎朔。”赵锦辛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真的找了你十年。”

黎朔没有回应。

“我去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问了所有可能知道你消息的人。非洲,美国,欧洲……”赵锦辛的声音充满绝望,“我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所有人都劝我放弃,说你就是不想见我。”

“如今你可不可以给我个答案,为什么你连个消息都不愿意给我?”

“因为没必要。”黎朔闭着眼睛,只有绞着的手指能看出他一丝慌乱,“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没必要。”

“我们怎么没关系!”赵锦辛又去抓黎朔的手臂,可黎朔下意识惊惧地反抗,苏打水撒了一地。

两人双目猩红的对视,力竭一般粗喘着,最后还是黎朔先开口,

“赵锦辛,别再纠缠我,最起码还能做朋友。”

赵锦辛眼底微弱燃起的火光渐渐熄灭,倒映出的是黎朔恐惧厌恶的神情,他咬咬牙,突然大笑起来,

“黎朔,你还是这么喜欢把人当傻子耍。”

两人重新靠回座椅,各自闭目,就像他们之间这首曲子最后一声和旋,一曲终了,赵锦辛小声说,

“算了”

黎朔扭头,轻擦了把眼角的湿润,虽说时间能让人忘却一切,可他哪有什么十年。就在前几天他还以为被爱,他天真付出爱,是他爱不逢人,是他把这段感情当真,现在天赐机会,让他快一点收回真心。

黎朔突然很庆幸赵锦辛在自己最冲动沉沦的时候犹豫了,他们不合适,再走一步,就是错的。

这条路他们走到这里就好了,不值得黎朔再蹉跎。

黎朔很快睡着了,没有看见赵锦辛想触碰又收回的手,也没有听见那声算了之后的,无比颤抖的,
“我好想你。”

十年的光阴,在黎朔看见父母时终于有了实感。

黎朔到家时,光叔在帮母亲侍弄花园,背已经微微佝偻,看见黎朔的时候,水壶都丢在地上,一直按着自己的人中。

“光叔……”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光叔终于喊出声音,带着嘶哑的哭腔。

母亲没来得及穿鞋就跑出来,抱着黎朔痛哭,黎朔劝不动她先进去,忙把自己的鞋给母亲穿上,他抬头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父亲。

黎朔的父亲是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雷厉风行的传统中国男人,黎朔人生的一半时间都在努力挣脱父亲的羽翼,而此刻再见,明明昨天还强大的父亲已然苍老,那遮天蔽日的羽翼,似乎已经垂落了。

黎朔的眼睛模糊,他父亲拿出藤条,呵斥黎朔让他去跪小祠堂。黎朔听话去跪,父亲背着手在他周围来回踱步,“你去哪了?”

“创业。”

“你去造原子弹吗!和父母报平安都不能?”

藤条狠狠抽了一下,但没舍得打在黎朔身上,黎夫人扑过来拦着,黎先生怒不可遏道,“黎朔,你长这么大无论做什么,父母都不干涉你,这十年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和你妈教你做人做事你全都忘了吗!”

黎朔低下头,说他穿越了肯定没人能接受,但不说又让父亲更加愤怒。黎朔闭了眼,索性让父亲痛快打一顿出气,可心里又难免委屈,从小他别说挨打了,连挨骂都没有挨过。

“伯父,别动怒,当心您的心脏。”

身后传来赵锦辛的声音,黎朔僵硬的扭头,发现赵锦辛正在安慰他的父母,似乎很熟络:“黎朔已经回来了,有话好好说。”

黎先生拿着藤条指了指黎朔,“在这里跪几天好好反省!”

“孩子膝盖要跪坏的呀!”黎夫人急的直哭,但被黎先生用力拽了出去。

赵锦辛没走,弯腰给黎朔膝盖下面垫了个蒲垫,“怎么不穿鞋?”

“这是黎家的祠堂,你进来做什么?”

赵锦辛不答,转移话题道,“黎伯父一会就会让你出去了,他其实特别担心你。”

果然他刚说完,祠堂的门又被推开了,黎先生面色不好,但眼里满是心疼地看着黎朔瘦削的肩膀,

“出来吃饭。”

饭桌上,黎朔父母和赵锦辛都不动筷,眼睛在黎朔脸上一点也移不开。黎朔被他们看得也吃不下去,放下筷子时,黎夫人就迫不及待问道,“朔朔,你告诉妈妈,你去哪了?”

黎先生哼了一声,“锦辛比你懂事多了,这十年他倒是像我儿子了。”

黎朔脑海里想了无数个借口,比如自己像鲁滨逊一样漂流到小岛上被野人或者抓走?不行,现在哪有gps定位不到的地方。
还是做了个神秘的大项目?也不行,他的ka都过期冻结,什么项目十年见不到人

赵锦辛若有所思看着黎朔,黎朔对上他的目光,惊觉十年真是能改变一个人,赵锦辛仿佛能看透他一般,像极了黎朔当年采访赵荣天时,赵荣天那双锐利看破一切的眼睛。
“我……”黎朔看了一眼赵锦辛的婚戒,干脆一咬牙用父母更关心的事情转移话题,“爸妈,我打算成家了。”
桌子上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母亲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赵锦辛水杯掉在地上碎裂,黎朔低头,看见了无数个碎片里倒映着赵锦辛绝望的目光。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