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31日晚,贵阳国际展览中心被尖叫声淹没,郑朋站在舞台中央,舞台上的干冰随着呼吸在聚光灯下晕开,唱到《我可以》时,他习惯性望向侧台调整气息,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
田雷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和他同色系的羽绒服,正倚在台边看他,帽檐压得很低,但郑朋太熟悉那个站姿了,熟悉到心脏漏跳一拍,差点忘词。
导播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小意外,大屏幕突然切过观众席一角,尽管镜头只停留了两秒,台下已经隐约响起疑惑,郑朋转身背对观众席,借着擦汗瞪向侧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中场换装只有五分钟,郑朋刚冲进后台休息室,就被带着寒气的手臂圈进怀里,田雷的羽绒服表面还沾着室外的冰晶,怀抱却滚烫。
“上海的拍摄……”郑朋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提前两小时结束的,”田雷把他汗湿的刘海拨到一边,一边帮郑朋换装,“改签了最近一班,降落的时候你正唱到开场第二首。”
郑朋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淡青,这人肯定又连轴转了几天,心里软成一片,嘴上却硬:“来了也不说,万一我没发挥好……”
“看到我还紧张吗?”田雷从随身包里拿出保温杯,“蜂蜜水,温度刚好。”
蜂蜜水依旧传递者恰到好处的暖意,郑朋小口喝着,听见外面传来粉丝呼唤的声浪,田雷忽然低头,吻了吻他沾着水珠的嘴角:“还有四十分钟,梓渝老师。”
安可环节,郑朋抱着吉他坐到舞台最前端,唱到“漂洋过海来见你”时他抬起眼,正对上音控区投来的目光,田雷不知何时摘了帽子,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身后是现场浩瀚的灯光星海。
结束前的最后一首歌,郑朋示意乐队停下,全场寂静中,他握着话筒轻声说:“今天很特别。”没有解释为什么特别,但目光落向的方向说明了一切。
清唱的旋律在体育场上空流淌,没有伴奏,只有他干净的嗓音和偶尔飘向某个方向的、带着笑意的尾音。
当跨年烟花炸开时,郑朋正被田雷用羽绒服裹着从特殊通道带离,彩色的烟花透过通道玻璃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身后是万人欢呼的声浪,身前是爱人稳稳牵住他的手。
“刚才上台衣服没穿好,”上车后田雷忽然开口,“你还没上台我就发现了。”
郑朋正低头刷手机,闻言踹他小腿:“那你怎么不提醒?”
“舍不得,”田雷握住他的脚踝塞进自己外套里暖着,“太可爱了。”
热搜已经炸了。各种角度的路透图里,有田雷在控台低头的模糊侧脸,有郑朋唱到某处时忽然笑起来的瞬间,有烟花绽开时两人隔着半个体育场对视的模糊身影。
“你看,”郑朋把手机举过去,“她们说你是来查岗的。”
田雷扫了一眼屏幕,顺手抽走手机:“不是查岗。”他侧过身,在车辆驶入隧道的黑暗里吻了吻郑朋的耳尖,“是来陪我家小乖见证新年第一个瞬间的。”
窗外,贵阳冬夜寒风凛冽
车内,十指相扣温暖如春。
在新年的第一个小时里,郑朋忽然觉得有些爱不必宣之于口,它在改签的航班里,在保温杯恒定的四十五度里,在全世界喧嚣欢呼时,有人总能第一个听出你的百种情绪,哪怕他对于音乐一窍不通。
而他们的轨迹,还将这样交织着,划过很多个这样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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