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最近阴雨连绵,今天难得久违的好天气,赵声阁带着陈挽一起出门,其实也没有特别的计划要去哪里,就是想带着陈挽出来散散心,在家里太久也不好,平常必要的休息时间外,赵声阁都不会阻拦陈挽的工作还有他的的时间安排。
平常在家,陈挽也会和赵声阁一起在外面散散步,天气好的话,陈挽每天都要去花园里看花,旁边还有秋千,怀孕后容易累,赵声阁都会陪着陈挽一起。
陈挽在给花浇水,他摸了摸开得正好的绣球花,赵声阁覆身过来,他身形高大,几乎能将陈挽整个覆盖住,赵声阁揽着陈挽的腰,倾身时也将下巴轻轻地垫在陈挽颈窝,两人就这么抱着,赵声阁握着陈挽的手,一起给花浇水。
保持弯腰和一直动作容易累,陈挽怀孕后容易容易腰疼,赵声阁不舍得陈挽劳累太久,哪怕只是很小的事,如果赵声阁能做的,他不舍得陈挽自己动手,当然陈挽想做的他绝对不会阻拦。
赵声阁接过来,陈挽就乖乖地跟在赵声阁身后,他眼睛弯弯的,赵声阁看了他一会,才不紧不慢地转了目光,这些花被照顾得很好,应该说,只要是陈挽喜欢的,都会被爱屋及乌,绣球和芍药,于两人而言都有重要的意义,赵声阁和陈挽都很珍惜。
平时两人都忙,只要有空,也都会一起来花园里亲手照顾它们。赵声阁会陪着陈挽一起,偶尔他会在旁边睡觉,不过注意力都在陈挽身上,他修剪花枝,给花浇水,赵声阁都看着,不过每次也都会和一起。
他虽然不说,但每一次都会在,就像陈挽怀孕后,从知道陈挽怀孕以后到现在,每一次检查和每一日切实的陪伴和照顾,赵声阁都从未缺席过。
他能做到的,都极力做到了最好,有时候看着陈挽难受,他心里着急,除了担心也无法代替,能做的这些,远远不及陈挽的不易,赵声阁一点也不舍得。
家里最重要的是陈挽,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后来有了宝宝,这也是赵声阁喝吧宝宝心照不宣的事,陈挽最重要。
只是浇水陈挽也看得认真,家里的花束都是两人亲手采摘的,有时候只是很平常地给花瓶换上新鲜的花,有时候是清晨醒来床头沾着露珠的花瓣。
这些都是很小的事,又像拼图,一块块把两人从前没有体会过和得到的东西都一点点补足。
见到陈挽醒来,赵声阁弯下腰,拨开他落在眉间的发梢,陈挽的头发有点长了,露出漂亮的眉眼,赵声阁低头,吻轻轻地落在他额头,陈挽笑起来,伸出手揽住赵声阁的脖颈,没有用力,赵声阁自然地顺从着把人整个抱紧了,不过没有严丝合缝,宝宝渐渐长大了。
陈挽清瘦,外人瞧着陈挽穿上外套时并不明显,而且如今天气越来越冷,厚外套加上,更是能将陈挽小腹弧度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些只有赵声阁知道,不论是陈挽还是宝宝的,一点点变化他也了然于心。
刚开始怀孕时陈挽孕期反应很大,陈挽不怎么吃得下东西,也休息的不好,刚开始时不适应也不熟悉怎么对待新来的小生命,好像怎么做都不足够,又觉得做得不好。
陈挽和赵声阁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但是对于宝宝,两人都想给他最好的。
有时候难受也会想勉强自己吃一些,赵声阁不让,他见不得陈挽这样勉强让自己难受,孕期有关的书买了很多很多,也问过医生,好在后来渐渐好了些,虽然胃口还是不怎么好,但至少没有开始时那般的难受。
陈挽还是睡得不是很好,赵声阁悉心陪着,想睡就睡,不困的话也陪着,赵声阁担心陈挽,不过幸好,陈挽倒是没有特别多其他不好的情绪,倒是赵声阁紧张,陈挽笑起来,他抱住赵声阁轻轻地晃晃,温柔地问道,“赵声阁,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赵声阁也不隐瞒,他说,“你最重要。”
被赵声阁很深的眼睛注视着,陈挽还是笑,心脏被温柔地捧住,“好的,赵声阁。”
后来睡得多,白天很多时候都在睡觉,赵声阁也都陪着,不过他白天睡得多了,晚上会睡不着,赵声阁白天还有工作,他很担心赵声阁会累。
赵声阁去找陈挽昨天看了几页的那本书,一进来就见陈挽苦恼地坐在床上发着呆一言不发,赵声阁最见不得陈挽皱眉,怀孕后更是,只要露出一点点不开心的情绪,赵声阁都会敏锐发觉,哪怕他什么都不说,赵声阁也都知道。
陈挽拉住赵声阁的手臂,赵声阁温和地看着他,他没有先开口询问,也没有贸然催促,只是安静又温柔地注视着他,纵容陈挽所有的情绪,陈挽一切喜怒哀乐都是可以的,不要掩藏,不要假装,要多依赖一点赵声阁,陈挽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做陈挽就好,这是赵声阁唯一的请求,是的,不是要求。
陈挽笑起来,他抿了抿唇,忽然倾身把自己埋进赵声阁的颈窝,赵声阁笑了声,没有问什么,大手拢住他的后脑勺,连同他的后颈一起覆盖住,掌心兜着他的发揉了揉,“又不是什么大事。”
“陈挽,是我愿意的,不可以这么霸道。”赵声阁佯装轻轻控诉。
陈挽破涕为笑,眼角的湿漉还来不及收回,就被赵声阁轻易一句话逗笑,陈挽抿了抿唇,又还是止不住笑。
赵声阁没说什么,大手捧住他的脸颊揉了揉,又亲了亲他的鼻尖,“好了,不要不开心。”
宝宝也应和着动了动,陈挽愣住了,呆呆地抬起头看向赵声阁。赵声阁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先是安抚地摸了摸小家伙,揽着陈挽的手用了点力,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陈挽脸颊红了起来,赵声阁皱了下眉,陈挽身上体温有点高,正常范围都是没问题,但突然脸颊这么红,赵声阁有点担心。
他刚要开口,陈挽抓住他的手,表情似有些赧然,他张张口,赵声阁自然地附耳去听,陈挽说,“宝宝是不是都知道。”
赵声阁对上陈挽因为害羞而仓促颤抖的眼睫,不由心软又好笑。
陈挽见赵声阁不说话,想起刚刚宝宝的动静,虽然能用孕期情绪起伏大来掩盖,但是陈挽知道,有很多时候根本不是,比起用这些来掩盖,陈挽更愿意坦诚直白,是他越活越过去。
他依赖赵声阁,爱他信任他,愿意把一切都给赵声阁,好的不好的,生动的难过的,只要是陈挽有关的,赵声阁比他本人更应该具有所有权。
陈挽愿意交付一切,和开始在一起时赵声阁的霸道占有不同,他们要在一起很久很久,爱人之间应该坦诚,他不想赵声阁不安,“赵声阁——”
赵声阁笑着俯首,两人额头相抵着,两人交换了一个吻,赵声阁告诉陈挽说是宝宝在哄他。
陈挽眼睛睁圆了些,宝宝很乖,这样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陈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赵声阁就理所当然道,“不能看宝宝小啊。”
宝宝动的幅度不大,也不会让陈挽觉得不适,在赵声阁说完这句话以后,宝宝又碰了碰陈挽的手,似在认同赵声阁的话。
赵声阁挑挑眉,陈挽笑起来,他乖顺地伏在赵声阁肩膀,声音轻轻的,“好吧。”
“谢谢赵声阁。”陈挽说,“谢谢宝宝。”
赵声阁就这么抱着他,陈挽渐渐安静下来,刚刚的忧虑和不安都渐渐散去,赵声阁轻拍着他的背,陈挽很快睡着了。
陈挽能在他怀里睡得安稳,赵声阁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踏实心安的事,也不会再有比陈挽更重要的存在。
“晚安,陈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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