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途莉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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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𝟐𝟎𝟐𝟔.𝟎𝟏.𝟎𝟏】
𝐇𝐚𝐩𝐩𝐲 𝐍𝐞𝐰 𝐘𝐞𝐚𝐫.
And from the dark into the light
I saw a star burst into life
And in the corner of your eye
I saw a dream that never died
Speak to me speak to me
With love in your words
Make for me make for me
A soft universe
——
新年夜的罗德岛,庆典的余温尚在舰船通道里微弱地回荡,酒精、甜点与欢笑混杂的场力还未完全散去。
Logos回到自己的舱室,骨笔安静地躺在桌案一角,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他收到了第一份礼物,那是一段被潜意识精心编织的“如果”。
梦里无风无雨、不惊不怖,未尝目睹战火的余烬,卡兹戴尔的春天来的无声无息。
哀珐尼尔同母亲住在一座古老而熙攘的城市里。砖石建筑有着被岁月磨圆的棱角,天空一洗矿尘蔓延的灰白,总是湛蓝夕照交织的暖调。
女妖河谷是遥远而宁静的故乡,如同家族相册里褪色的风景画,只在特定的时节拭去尘埃。
第一次见到莉珂瑞丝是在一栋爬满暗绿色藤蔓的联排石制房屋的院前,他跟在母亲身后,去迎接新搬来的邻居一家。
小姑娘穿着一条缀有细碎蕾丝和暗纹的浅色裙子,雾粉色的长发梳得整整齐齐,用紫色的丝绸发带束起。她漂亮得像个被过分精心打扮的洋娃娃,冰蓝色的眼睛从格洛丽亚夫人身后怯生生地望过来,带着初来乍到的生涩与好奇。
他那时是什么样的?梦里的小哀珐尼尔似乎比现实中同期更符合“城市男孩”的模样,他的衣柜里少了很多裙装,取而代之的是做工精良剪裁得当的衬衫与短裤——但那只是暂时的,很快他就会发现,看上去怯生生乖巧的邻家妹妹,最大的爱好是拉着他一起穿公主裙。
梦境的时间流速变得轻快。母亲们希望年纪相仿的孩子能作伴,他便成了她在这片新街区最初的向导,牵住她柔软的小手,直到步入同一所学校。
在家以外的地方,她大多是安静的,但存在感鲜明。阳光穿过走廊高窗,在她雾粉色的发梢跳跃,她微微仰着脸听他们讨论,侧脸线条柔和,眼神却偶尔会飘向窗外更远的天空,那时她的神情会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她也开始像Máithrín和妈妈那样叫他“哀梵”,而不再是“哀珐尼尔哥哥”,因为“太长了,念着累”。
哀珐尼尔抗议过,无效。
他们的房间都在三楼,两个小小的阳台几乎挨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道装饰性的、攀着枯藤的铁艺栏杆。
当莉珂瑞丝不想规规矩矩地下楼、出门、再按响他家的门铃时,便会出现在自己的阳台上,先小心地探出头,确认他在房间,然后——在哀珐尼尔带着不赞同却又隐含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像一只小燕子一样掠过栏杆,轻巧地落在他这边的阳台地面上。
“这样危险,莉珂瑞丝。”他放下骨笔,轻声说。
“可是很快呀。而且,哀梵,你会接住我的。”她坐在他的床沿上晃着小腿,满不在乎,全然信任。他于是不再争就——她总是知道怎么让他无话可说,可他们之间却又实在有着说不完的话。
“哀梵,如果我在你前面离去,你会为我唱响挽歌吗?”
“……莉可,死亡没有资格在湮灭我之前拥有你——即使那是你自己选择的归宿。”
你属于阳光,属于风,属于所有还未被传唱的歌。
他少有这样并不谦逊的陈词,她于是微笑起来。
“我听说,在维多利亚,音乐家的墓碑上刻着唯美的女神雕塑,作家的墓前放着石制的书和羽毛笔,诗人的墓碑灵感源于他的诗作,是狮身人面像斯芬克斯和飞天魔天使。”
“如果一定要坚持你说的次序,那么你呢,亲爱的小小的女妖之主,你会为自己选择怎样的艺术作为句点?”
“你会欢迎一位土石之子吗,让我来亲自做你的守墓石像,如果有人像亲吻斯芬克斯那样来亲吻你的墓碑,我会微笑着看着他们。”
“——这很好,亲爱的,我想我会更希望你效仿诗人为我在碑前竖起一座玻璃围墙。”他叹了口气。
如果艳红的唇印缀满她的裙摆——那真是无法可想。
梦里的小哀珐尼尔,源石技艺的启蒙似乎也更贴近“游戏”。最初练习那些后来被称为“帷幕”的、操控感知幻境的咒言时,莉珂瑞丝是他唯一的观众和参与者。
他会选一本插图精美的童话书摊开,笔尖流淌出美丽的金色符文,那些已初具韵律的短句令周围熟悉的房间景象如水纹般荡漾、淡去,书页上的线条与色彩则活了过来,氤氲成一片朦胧而真实的背景。
他们“走进”了拇指姑娘的郁金香杯子,嗅到虚构的花香;坐在豌豆公主那堆积如山的床垫上感受那粒豌豆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硬度,甚至旁观白雪公主和小矮人的晚餐——像是一场沉浸式的全息投影,对两个孩子来说,无异于魔法。
莉珂瑞丝总是睁大眼睛,紧紧抓着他的手,生怕这奇妙的旅程突然中断。她的惊叹是无声的,全写在那双熠熠生辉的冰蓝色眼眸里。结束“旅程”后,她会兴奋地小声讨论刚才的细节,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些甚至触及了他咒言运作方式的边缘,让他不得不更深入地去思考和解释。
日子平静如水,像仰面躺在青草地上,等待阳光晒透,因为体会过苦难的切肤之痛,他知道那是幸福。
Logos的女妖王冠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枕边小巧的石像鬼雕塑在黑暗中静静躺着,那是来自石翼魔的友谊与守护的信物。巨大的陆行舰正静静航行在新年第一个凌晨的夜空下,远处或许有零星的、迟来的庆祝烟花在云层后闷响。
梦境的最后,定格在某个平平无奇的黄昏。他和莉珂瑞丝并肩走在回家的石板路上,她挽着他的手晃来晃去,笑着讲在学校发生的趣闻,而他认真听着,时不时回应一两句。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如果世界就是这样……该多好。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梦境即将消散的边缘漾开一圈涟漪。
“天快亮啦,该醒醒了,哀梵。”
她突然笑着说,松开牵着他的手。
“还有……明天见,一会见。”
哀珐尼尔缓缓睁开眼,舱室内一片昏暗,只有指示灯发出幽微的光。梦境的暖色调与欢歌余韵逐渐退潮,留下现实世界的清晰轮廓与深夜的寂静。
双月逐渐西沉,天边开始泛起极浅的、珍珠般的灰白。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良久,他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一会见,莉珂瑞丝。
新年快乐,Saros,这真是一份……令人难忘的新年礼物。
他在心中无声地说。
无论是梦里的卡兹戴尔晴空,还是现实中的无尽航程,等待,守护,直到最后一颗星辰熄灭,直到所有挽歌都唱尽,直到时间的尽头。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
新年快乐亲爱的们,这是一场梦中梦中梦,写的时候我也仿佛在做梦,全然自由,不再字斟句酌,希望大家都能快乐,希望他能幸福。
🧱52*1,600天开,感谢相爱,感谢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