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省小人物不在巴黎 26-01-01 06:13

看网友都在跨年其实类似看网友参加cp或only就还蛮可爱的,我把这当成说矫情话的许可了。我的时间感如此混乱甚至没法和institutional temporality保持一致(指寒假过半开始写又一篇拖欠的文章),所以羡慕能够讲四时舍我驱驰的人。这几年我只能感知事件/危机而非年月,应该是很常见的感受,即几年前开启的事件没有结束且愈演愈烈,我一直逗留在成年的边缘。有用的事情当然是去搞清究竟在发生什么,但失去具体情境的庇护太容易了,这时所谓的事件只能作为一种印象存在于很近的过去或将来,被称作现在的是充满水的密闭空间里一枚气泡,无从知晓是死者将我留在身后还是反之,事件紧挨着我却无法被我探究、本应经历事件的我也因此缺乏实体。近两三年受欢迎的讨论愈发强调不确定性、风险和伦理,我庆幸也痛恨它们合时宜,明明拥有解释现状的词汇却好像要么从现实表面滑落要么被成不了形状的话呛死。我对上世纪后半叶的学者有多少感激就有多少怨气,也许这只是ta们同过去更密切导致的错觉,可差异和断裂在ta们那里尚是苦甜参半的锚点,事件不管如何形状诡谲也是有名字的,即使充满争议也好过无处下手。我唯一能确定的是“酷儿时间性”及类似表示差异的词汇不像20年前后我刚遇到它们时那样好用了,个人脱轨的时间和大环境意外达成的共振并不好受,在所有城市广场的时钟紊乱之际,怀揣一块节奏古怪的表似乎不再值得做文章,但错位感仍如鲠在喉,我多么希望问题只在于找到失落的正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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