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湘之湘潭人,肄业湖南第一师范时,即参与革命活动,与罗迈、夏曦、郭亮、易礼容等同为湘省赤党之肇始者。至其转赴广东,被选为国民党中央候补委员,及其在武汉任农运讲习所所长之历史,则夫人皆知之矣。
毛在求学时代,即薄视死板之功课,其于报章杂志中观察活社会并吸收新知,于国学则根柢颇深。
其个性风流潇洒,翩翩然有儒者风度,待人尤和蔼,不如博古、周恩来等之故意矜持,不轻易假人颜色;但临事则深思远虑,丝毫不苟,且沉着而有决断,每遇重大战争,辄彻昼彻夜工作不辍,攻漳州时,凡三昼夜不眠。
平居最爱读红楼梦、水浒、太平天国史、石达开诗钞诸书,极钦崇石达开,其人生观受石之影响最深,而其卓荦磊傥为一典型之中国式之“英雄”,则亦与石颇相类似。
在一、二、三次围剿中,赤区之政治军事,实由彼一人擘画,彼于军事本特具天才,而在长期之战争中,更增益其经验至多。
彼所最擅长者为游击战,即避实击虚,声东击西,飘忽无定,出没无常,极机动之能事,使敌神摇目眩,莫可捉摸。
以是在赤区中,彼拥有极高之信仰,一般人皆称为“我们的军师”,或“我们的穿八卦衣的”,或“毛先生”而不名。赤军骁将如彭德怀林彪等对彼尤钦崇备至。
毛于共产主义,初无深切之研究,彼尝谓中国社会,应从实际工作去体认考察,即使不去莫斯科学习,亦可以成为“山林中的马克司主义”。
自博古等入赤区,渐以剪除其势力,彼乃以中央苏维埃政府主席之名义,退处于“元老”地位,得暇即咏吟旧体诗,与瞿秋白相唱和,两人亦最相得。博古等常讥其老气横秋,为非“布尔扎维克的生活”,彼仍我行我素,略不措意,且反讥博古等为“洋房子先生”。
西窜途中,闻仍以毛负责军事责任,万里跋涉,所向无前,若毛者,殆可谓为石达开型之中国式英雄也欤!
——以上内容,出自1936年《逸经》杂志,发表署名“柳云”的《赤“匪”首领李德博古逆迹记》《赤“匪”首领“朱毛”逆迹记》两文。
评价相当之高,内容在当年也可谓“劲爆”,作者柳云,本名杨幸之,国民党军土木系的干部,时任十八军十一师师长罗卓英的秘书。
说到这里,陈诚有套《石叟丛书》的文献资料,里面保留了大量他在苏区搜集的文件,读来很有意思。
